“我們現在已經別無選擇。如果現在拔營回英雄關,丟的是我蒙金的臉,就連軍心都會因此動搖,這樣的責任你擔得起嗎!”
天氣本就嚴寒,從英雄關到阿主兀王城地一路上已經出現了不少抱怨的聲音。如果現在再折回去,不說騎兵的馬兒會疲倦,就是軍心都會潰散。
當下,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整兵!后日攻城!”
巴雅爾再找不出反駁的機會。
夜晚的王城,冷風在斷壁殘垣中呼嘯而過,帖木兒找到扎布時,他們的王子正坐在王宮的臺階上看星星。
可今天的天上瞧不見幾顆星星,就連月亮都躲在了云層后面。臺階上積著一層薄薄的雪。他被冷風吹的忍不住攏了攏身上的衣衫。
“王子。”
扎布側頭看他:“有消息了。”
帖木兒點頭:“哈達爾的人正在整軍,他們準備攻城了。”
最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當年他們能讓哈達爾的可汗回去,是因為那位可汗本就謹慎多疑,帶著的糧草和騎兵遠遠少于如今的努爾金。
“我們不能再等了。”扎布起身,看向遠處深沉的夜色,“我們必須離開了。”
帖木兒也明白,他的視線掃過王城的廢墟:“我們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扎布回答,“就算回來,也是坐著王駕回來。”
帖木兒瞳孔微微放大:“王子是想……”
既然已經選擇向大靖求援,那他要求的,可就不是簡單的庇佑。
“通知梅朵他們收拾包袱,我們晚上就出發去柳州。”
“這么著急?”
“努爾金這幾日就會攻城,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是!”
深夜,沒有人注意到一隊藏在黑色斗篷下的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王城,直奔柳州而去。
“王兄……”梅朵湊到扎布身邊,“大靖真的會幫我們嗎?”
扎布搖頭:“不知道。”
但總要試一試,這是阿主兀最后的機會了。
梅朵沒有再問,她乖巧的點了點頭。扎布的手掌覆上梅朵的頭頂:“別多想,我會保護好你的。”
梅朵不滿:“是我應該保護王兄才對。王兄才是阿主兀的希望。”
看著梅朵崇拜的眼睛,扎布扯出一個苦笑,什么阿主兀的希望,他父王也曾被稱為阿主兀的希望,最后還不是郁郁而終。
阿主兀沒有希望。
他們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望著越來越近的柳州城墻,扎布握緊了手里父親留給他最后的遺物——一枚阿主兀的王璽——希望父親母親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