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醉香樓,張慧寧拉緊了兜帽,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樓,推開最里間包廂的門,有人正在等她。
“你來遲了。”坐在窗邊的男人藏在一片黑暗下。
張慧寧咬牙:“東宮看的嚴,我能出來就不錯了。你不知道,那個太子妃找人一直盯著我,很危險。”
男人輕笑:“她可不得盯著你,你可是搶了她的丈夫。太子最近呢?”
張慧寧沒說話。
蒼白的手指觸及她溫熱的皮膚,張慧寧聽見對面的男人低聲咳嗽了幾聲。
“你可是我救下來的,我問你答,不許裝啞巴。否則——我就讓你去做一個真啞巴。”
他猛地抓住張慧寧的咽喉,凜冽的殺機縈繞在她的身上。
“我問你,太子最近,有什么動作?”
張慧寧喘不上氣來,毫無章法地抓著男人的手腕:“……沒,沒!”
男人松了一點力氣。
新鮮的空氣猛地涌入肺部,張慧寧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不信任我……”
男人輕扣桌面:“也是,你不過是一個玩物,他不會信任你。”
張慧寧眼神微暗,但卻生不出半點反駁的余地。
“他都能給皇帝下毒了,自然是草木皆兵,半點也不敢行差踏錯。”
一陣低笑聲從軟塌上傳來,可沒一會兒又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窗外飄著小雪。
“過來。”
張慧寧心下一沉,渾身都開始發抖。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我讓你過來!”桌上的杯子被砸碎在地上,滿地的碎片。
張慧寧一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爬了過去。
男人把他拽到腿上,撩起她的裙擺:“你說,這是個話本?”
張慧寧驚恐地瞪大眼睛,用力搖頭:“不是!”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片冰冷的瓷片抵在了她的大腿上:“不要撒謊。”
“我知道關于這個天下的一切,無論是你……”他沉下眸子,瓷片刺進雪白的肌膚,張慧寧的痛呼聲在他耳邊響起。
“還是顧明磊。”
“不過他蹦跶的有些太厲害了,實在讓我不開心。”
血滴落在地上,張慧寧臉色慘白,在極度的驚恐下,就連腿上的疼痛都顯得那么不明顯。
玄都城門口。
張冉冉大半張臉都被斗篷上的兔毛蓋住,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夫人,我們要不回府里等吧?”
張冉冉搖頭,安靜地看著遠處望不見盡頭的蒼茫雪景。
一點黑影突然出現在地平線上。
“是鎮北軍!”城墻上,齊佳音激動地沖了下來,“他們回來了!”
張冉冉迫不及待地向前邁出了半步,可又想到什么似的,她停下了腳步。
要是淋到了風雪,顧明磊又要說她了。
她就站在此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