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梨啊……”白錦悅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種水果生長在南方濕熱之地,運到京城來十分不容易,而且也只有安躍容這種身份的人能吃得起,所以美味齋自然沒有準備這種水果。
安悅榕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想要逗一逗白錦悅。
“你要是能做出來鳳梨味道的點心,我就跟你結成姐妹!”安悅榕嚷嚷著。
“這倒也不算難。”白錦悅氣定神閑,看著安悅榕笑道。
“真的?”安悅榕先是一喜,隨即又冷靜下來,捧著餅干,咬的嘎吱嘎吱響:“你就哄我吧。哎呀,真好吃,怎么我家的廚娘做點心,就沒有那么好吃呢?”
“你這么喜歡,我把配方給你就是。你回去叫人做了吃。”白錦悅看安悅榕吃得這么香甜,忍不住笑道。
“這怎么行?這是你鋪子里的東西,可以賣錢的!”安悅榕睜大眼睛。她雖然是閨閣女兒,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白錦悅靠著美味齋又出了名的事情在京城是流傳開的,安悅榕想想都知道餅干方子有多珍貴。
“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白錦悅不以為意,隨手用筆寫下了配方,“即使我不說,現在京城里已經出現不少仿品了,我還不如用這個配方換你的一個人情,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
“好啊好啊,你看看!”安悅榕夸張地大叫起來,對著端木熙道,“看看這個精明的家伙!怪不得都說無商不奸,真是算得精,餅干配方換人情!”
端木熙依舊清清冷冷,但嘴角勾了起來:“還不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三人正在笑鬧的時候,忽然有人酸溜溜地來了一句:“這里是什么地方,誰把銅臭味都帶進來了,真是叫人受不了,快開窗通通風。”
“就是,什么果汁餅干,都是些不入流的吃食,吃這些也是自降身份。”
安悅榕柳眉直豎,就要拍案而起,白錦悅拉住了她,看向說話的人。
都是平日里就對白錦悅看不順眼的,一個是禮部尚書家的女兒杜明月,另一個則是兵部侍郎的侄女祁彤。
“這里是書院,是讀圣賢書的地方,我知道。”白錦悅揚眉一笑,“古圣賢無不是關心民生,垂憐百姓,堯舜禹都曾親自過問農事,每年陛下在開春都要親耕春田,這些大人物都不嫌棄這些不入流的農事,我不過是弄出些可供百姓吃得起的小吃你們就開始嫌棄了?”
“就是,再說吃得東西,哪里分什么高低貴賤?難道就因為便宜,你們覺得有傷自己身份才不吃?那怎么不起吃金子銀子呢?那最貴了!”安悅榕也搶先說道。
其他學生忍俊不禁,捂著嘴笑了起來。杜明月與祁彤漲紅了臉,祁彤大聲道:“你滿身銅臭,根本不配在這里讀書!”
“我滿身銅臭,可我堂堂正正憑著自己的本事吃飯,清清白白做生意,并沒有半點對不起別人的地方,我自食其力,這難道有錯?你平時一飯一衣,皆依托他人供養,只是你不必操心勞力,你就覺得自己很高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