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女娃子,還真是有幾分小聰明。”鄧夫子緩緩說道,“我吃了你的東西,總不好什么都不給你。你想要什么?”
白錦悅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請夫子為這道點心取個名字吧,以后我在美味齋推出這道點心的時候,也好說是鄧夫子傾情推薦的。”
鄧夫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其余學生也面面相覷,鄧夫子學問深厚,書畫雙絕,想要找他求字求畫的不計其數,可是鄧夫子很少松口。白錦悅得了這個機會,竟然只求個名字,這個人是不是傻啊?
白錦悅看著鄧夫子,含笑不語。
“名字是小事,我可不能占你的便宜,不然傳出去太丟臉了。”鄧夫子笑了半晌,才慢慢止息,他看著白錦悅,“不如這樣吧,從今日起每隔五日,你到書齋來,我對你講書一個時辰。”
白錦悅一怔,周圍的學生也愣住了。
鄧夫子在書院授課,但每月他授課也不過三五回。許多豪門世家想請他去教授自家子女,鄧夫子全部拒絕。鄧夫子教授的最后幾個學生,就是宮里的幾個皇子。等到最小的六皇子也成人開府后,鄧夫子再沒有收過學生。
如今他對白錦悅說的這句話,雖說沒有一字一句要收其為徒的意思,可是許她每隔五日去講書,這不是弟子的待遇那又是什么!
白錦悅也不可置信。這時代多半還是男尊女卑的,哪一個大儒肯自降身份,收女子為徒?
“夫子可是當真?”白錦悅沉聲道,“此舉會為夫子帶來許多非議,我并不想夫子為難。”
“我已經快七十歲了,孔子都說七十從心所欲,我無愧于心,無愧于天地,只不過給你講書而已,又算得了什么?”鄧夫子含笑道,“不過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勉強。”
“固所欲也,不敢請爾。”白錦悅嫣然一笑,斂衽向鄧夫子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夫子。”
杜明月與祁彤目瞪口呆,本來都以為白錦悅會倒霉的,哪承想她怎么運氣這么好,還成為了鄧夫子的弟子!
等到白錦悅從鄧夫子的書齋走了出來,安悅榕迫不及待圍了上去:“那點心那么好吃?連鄧夫子都愿意收你做徒弟?”
“鄧夫子可沒有收我做弟子,只是聽他講書,可別傳岔了。”不料白錦悅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這跟收弟子有什么區別……”安悅榕不明所以。
“悅榕,錦悅說得對,只是講書,不是收弟子,不要亂說。”端木熙神情肅然。
安悅榕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好朋友,端木熙解釋道:“鄧夫子收白錦悅做學生,必然有許多閑話,哪怕現在沒有弟子之名,有弟子之實,都會有不少人非議。咱們咬定只是講書,收到的非議也會少一些。”
安悅榕恍然大悟,但又覺得憤憤不平:“憑什么?別人沒本事讓鄧夫子收為徒弟,我們還要照顧那些嚼舌小人的情緒?”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又何苦爭這個虛名呢?”白錦悅搖搖頭,“得了最大的好處,我已經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