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一旁墨守法氣急敗壞,一腳用力將她踢翻在地。
墨余胸口氣血翻涌,嘴里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來。
在她意識徹底陷入昏迷前,她恍惚間,看見了主母的震怒,還有那個人的厭惡之色。
……
從這一天起,墨余變的更沉默了,一個人整日將自己關閉在房間內。
也不知為何,身體經常時好時壞,外面坐館的老醫師不得已經常進出春草院,也因此,整個春草院四處彌漫著一股中藥的味道。
墨家所有人都以為,是文含羞的死,嚇壞了她。
柔姨娘時不時抹帕哭泣,又一個人絮絮叨叨。
直至墨余的及竿之禮即將到來,這也就意味著,墨余的婚期將至。
春草院,漸漸的開始有了人氣,不是送來柳家的聘禮,就是主母派老嬤嬤前來調教墨余,并告知一切婚前具體事宜。
很快,就到了大婚前日。
這一天一大早,墨余一反常態,同柔姨娘,主動又聊上了上回母女爭吵的那個話題。
“若是將來我有本事了,你可還愿意隨我離開墨家?”
“小余兒……你怎么事到如今,還惦記著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柔姨娘心一緊,面露擔憂。
“沒什么,只是一想明日出嫁,我就要離開墨家了,以后怕是沒人陪你說話,你一個人會不適應”墨余神情有些復雜。
“娘哪都不去,只盼你能在柳家平安順遂一生就好”柔姨娘忽然上前抓著墨余的手,認真說道。
“好”墨余眼神有些飄忽,語氣有些哽咽。
很快,當夜間來臨,輪到姐妹添妝環節了。
墨余使計支走了柔姨娘。
大姐不便外出,但還是命人送來了一盒漂亮的首飾,墨余在首飾盒底,發現里頭藏了十幾張大額銀票。
這是大姐留給自己傍身的,她是想讓自己在柳家有錢開路,有底氣嗎?!
可惜終歸要辜負她的一番良苦用心了,墨余的雙眼,瞬間有些濕潤。
墨鴻雁在上四派修行未歸,主母還是從她以往的首飾盒里隨意挑選了一只半舊的簪子,差人送來。
墨無憂在家,到是一個人只身前來,第一次進到墨余的閨房,有些詫異,還真是簡陋的難以想象,隨后很不客氣的扔下了一整套樣式新穎的頭飾,轉身正準備離去時,墨余忽然叫住了她。
“四姐”
“干什么”墨無憂神色有些不耐,剛想轉過頭來,就被墨余直接敲暈。
“對不起”墨余愧歉。
半炷香后,“墨無憂”神色很是不耐,匆忙離去。
她剛走不久,躲在門后的柔姨娘就出現了,她滿含淚水的癡癡望著“墨無憂”離去的方向。
“傻余兒,知女若莫母,你又怎能瞞的過娘,既然決定走了,就永遠別再回來了”
隨后,柔姨娘走進了墨余的閨房,她要替女兒多爭取一些逃亡的時間。
當“莫無憂”離開春草院,回到自己的閨房,一路上,也不知是不是墨余的變臉偽裝技術太好,還是墨無憂地位太高,竟然無人發現。
沒多久,“墨無憂”嘴饞,想吃往常在外時常購買的那家甜如蜜鋪子里的飴糖,就命貼身丫頭小喜去幸媽媽那里通報一聲。
又是半炷香后,“小喜”領命離開墨家。
當踏出墨家后,墨余知道這半年來的鉆研和努力沒有白費,她成功了。這也得益于她從小到大,為了方便偷溜出門,曾經下過苦工和江湖賣藝人士學過學舌,還有近日以來她的偽裝技巧越發爐火純青。
墨余最后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這座關了她十多年的深墻大院。
“娘,等我在外站穩腳跟,終有一日,我一定會回來接你的”
墨余全身上下,只帶走文含羞托付給她的那根發帶,轉身匆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