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非常痛……
此時的茍霍宛若五臟六腑都被人用力狠狠的撕扯了一遍般,整個人有一種呼吸不過來的窒息感。
耳朗中流淌的溫熱液體告訴他自己的耳膜已經裂開,眼前那模糊的影像讓茍霍有種難言的暈眩感。
一切,就仿佛回到了第二次侵蝕結束后,那在學校的一戰后,渾身無力仿佛只能讓人宰割一般。
這種無力感,茍霍只感受過一次,而那唯一的一次卻讓他差點失去了自己最珍惜的東西。
眼前,各種絢爛的光影閃爍,華麗而又恐怖的沖擊不斷的爆發。
雖然此時因為耳膜的碎裂而無法聽到任何的聲音,但是前方的視覺沖擊卻仿佛一次制作費用超過了數十億的大制作電影,讓茍霍想要置身其中卻又清楚這里面暫時還沒有容納他的位置。
“陣階……領域嗎……”
因為圣保羅的一劍,那由安達利爾布下的毒霧蜘蛛網暫時被徹底的掃蕩一空,因此茍霍才沒有像是被蜘蛛網粘住的小蟲子般只能無力的掙扎等待著被侵蝕殆盡。
得益于皆階魔力流轉于全身的緣故,在魔力如同血液一般不斷的循環之下,茍霍的身體也在慢慢的逐漸恢復著。
等體內那讓他幾乎無法動彈的劇痛漸漸被平復下來后,茍霍也緩緩的靠在了巨大的木門旁邊遠遠的看著前方七果和安達利爾的戰斗。
面對著羅德利斯,劉然以及斯特朗·凱旋的夾擊,安達利爾合攏的觸肢瞬間閃爍起一道恐怖的綠芒,隨即夾雜著安達利爾怒火的毒霧瞬間從她體內爆發,在一瞬間將冰雪,光影高達,音符等等一切盡數腐蝕消融。
同時,在安達利爾猛然刺入大地的長尾之下,地面忽然隆起,一節節可怕,泛著綠芒的骨刺瞬間蔓延而出朝著前方的三人刺去。
轟!!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聲響爆發,茍霍那漸漸愈合的耳朗中卻忽然傳來了一聲有些熟悉的聲音。
“呵,喪家之犬。”
微微側首,看著一旁木門之外站立的荀櫟,茍霍沒有反駁,只是輕聲默念道:
“那么,你敢往前走一步嗎?”
一步,即跨入了這木門之內,也預示著正式走入了這已經化作了安達利爾領域之內的大殿之中。
一步的距離,卻預示著兩個世界。
若不能擊敗安達利爾的話,他們是無法走出這道木門的。
也就是說,只要走進來了,要不等死,要不只能夠擊殺身前的安達利爾,并不像游戲中一樣可以肆意的利用傳送門或者像是打游擊戰一般打一次撤一下。
茍霍的話讓荀櫟臉色一黑,帥氣的面容上泛起了一絲怒意。
因為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疑問,但是卻將茍霍和荀櫟兩人之間的差距直接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步之隔卻仿若天塹!
咬著牙不甘心的攥緊了手,可是荀櫟卻始終不敢將腳往前多邁一步。
因為他知道,只要進去了,如今所擁有的一切便將可能化作一片云煙隨風散去。
就在荀櫟的身后,霍嵐同樣臉色深沉,按住了荀櫟的肩膀,對著他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