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滿了硬甲的手緩緩的伸前,上面密集的絨毛就像是一根根恐怖的毒刺,雖然隨著空氣的流動而晃蕩,但是上面細微的倒鉤以及那幽幽的綠意都讓人毛骨悚然。
將手輕輕地按在了身前笑著,沒有一絲一毫退避的費南多肩上,安達利爾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傲慢緩緩說道:
“蜘蛛體型很小,它們沒有巨大的身軀,沒有恐怖的獠牙。因此,為了生存它們擁有了織網的能力,蜘蛛網的黏性可以使得獵物無法掙脫然后那令蜘蛛賴以生存的毒液便會注射到這些獵物的體內讓它們漸漸的死去。
因此,蛛網和毒是蜘蛛必不可少的兩項生存技巧。“
哧……哧……
聽著肩膀上的衣物漸漸被腐蝕發出了令人驚恐的腐蝕聲音,費南多臉色如常,眼神中似乎泛起了一絲興趣和安達利爾互視著輕聲道:“然后呢。“
咚!咚!咚!咚!
被擊出的紅龍在穩住了身形后,第一時間便回過頭朝著安達利爾沖來,那猩紅的豎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怒火,龍爪上恐怖的火焰在燃燒。
然而,將手搭在了費南多肩上的安達利爾就像是毫不在乎前方沖來的紅龍一般,對著費南多繼續說道:
“然后,所有被蜘蛛盯上的獵物,都會在痛苦和折磨中死去!就像是這個地方原本存在的那些修女一般,現在她們都在我的毒液之下化作了一灘血水。當然了,還是有一些蟲子在我的疏忽之下逃出了我的蛛網,但是沒關系!很快,她們也會像這些膽敢反抗我的人一樣,在痛苦之中徹底的死去!”
砰!!
劇烈的沖擊忽然在費南多的頭上爆發,狂風大作之下,費南多那梳起的大背頭也被吹得凌亂起來。
而在他的上方,安達利爾的另一只手正和紅龍揮擊出的龍爪相互抗衡著,掌心上的毒霧和龍爪上的滾燙熔巖正相互的消融,抵消,仿佛勢均力敵一般誰也無法撼動誰。
然而,從安達利爾那漸漸發力的手臂以及紅龍豎瞳中忽然閃過的一絲驚異來看,這一場較量并不是明面上的那樣勢均力敵。
吼!
眼看著手中的滾燙熔巖漸漸的被毒霧侵蝕殆盡,紅龍忽然低吼一聲,鼻孔中噴出兩道火焰,隨后身體一轉,那覆蓋著層層鱗片如同鋼鐵一般的尾巴瞬間掃出,相信就算是一座大山也會在這一下的掃尾中徹底破碎。
然而,這疾勁的一擊卻在安達利爾背后的一對觸肢合攏之下被穩穩的夾住,隨后那鋒利的觸肢尖端在紅龍的一聲痛吼聲中破開了它那比鋼鐵還要堅硬百倍的鱗片刺入了它的尾巴之內。
“該死!該死!!”
滾燙的龍血隨著安達利爾的觸肢抽出從紅龍的尾部滴落,將地面溶解出一個又一個泛著滾滾熱氣的大坑。
隨著安達利爾傲慢的揮手,因為尾巴的疼痛而發狂似的不斷摧毀著周邊一切的紅龍也在一道毒霧的沖擊之下再次被擊飛。
“而你,也會像這些修女一樣,在痛苦的折磨中徹底的死去!”
低下頭,安達利爾那有著無數復眼的雙眸緊緊的盯著費南多的雙眼,露出了一道猙獰的笑容。
“是嗎……那么,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此時,半身已經因為搭在肩上的那只手而漸漸開始消融起來的費南多依舊微笑著問道。
“說吧!”
“領域之上,究竟是什么?”
安達利爾那猙獰的笑容中忽然浮現出了一絲意味深長,那眼眸中的無數復眼隨著她的身軀的抬起漸漸的轉動著,“就是這個!”
在費南多的注視之下,安達利爾忽然轉過了身,一只手忽然朝著身后那不知何時飄起的風雪猛地一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