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此刻,與那個驪珠洞天擺攤解簽的算命先生,或是隨手丟給外人一個蓮花冠的鄭緩,都截然不同,神色淡然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陸臺打開折扇,輕輕扇動清風,上邊寫有一句“子孫陸抬來見祖師陸沉”。
早知道就該將兩個名字的位置顛倒。
陸臺沉默片刻,笑問道:“都說老祖有五夢,各有大道顯化無窮盡。此外又有心相七物,木雞,椿樹,鼴鼠,鯤鵬,黃雀,鹓鶵,蝴蝶。不知道老祖能否讓我見識其一?”
陸沉置若罔聞,只是轉身走到觀景臺邊緣崖畔,雙手負后,眺望遠山遠水,“可憐綠蔭福地男子劉材,可憐正陽山女子流彩。彩鳳雙飛翼,靈犀一點通,與你相見之時,就是別離之際,不過蓬蒿走馬隨風轉。鄒子不該拿你與我問道。”
陸沉驀然而笑,轉頭嬉皮笑臉道:“什么祖孫不祖孫的,你太在意,我毫不在意,剛好抵消之。走走走,去你茅舍飲酒,太平民樂不愁米,豐年村酒味最佳。”
陸臺說道:“你再不現身相救,俞真意就要被人活活打死了。我那弟子桓蔭,可是個頂能撿漏的人物。”
陸沉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這茬。”
只是嘴上這么說,陸沉卻全無出手相救的意思,只是跟著陸臺去往芙蓉山別業,其實與外界想象完全不同,就只是柴扉茅舍三兩間。
柴門有犬吠聲。
陸臺抬頭看了眼天色。
陸沉則踮起腳跟,雙手趴在柴門上邊,對那條看門狗笑嘻嘻道:“蜀犬吠日。咄咄怪事。”
陸臺對那條狗說道:“陸沉,閉嘴。”
看門狗立即乖乖匍匐在地。
陸沉哈哈大笑,“妙也妙也。不孝子孫肖祖師。”
這天芙蓉山好巧不巧,下雪了,陸沉就干脆雪宿芙蓉山。
陸臺去了山巔賞雪,陸沉坐在一條竹椅上,微笑道:“好個風雪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