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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清風破月花弄影01(1 / 4)

    青灰色的下弦月緩緩沉向地平線,上海租界福開森路,一幢影影綽綽的花園洋房和一株株枝葉婆娑的法國梧桐,尚籠在幽蒙蒙的晨霧之中。

    突然,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靜謐的曉色,洋房二樓的臥室內,慘叫聲倏忽變成嚶嚶掙扎,一位小腳老媽子將冒著藥熱的手巾死死捂在掙扎者的口鼻上,手巾下的掙扎之聲漸弱漸熄,老媽子額間滲出豆大汗珠,頭也不回地喚身后小丫頭:“玉燈兒。”

    老遠的門口,玉燈兒托著氤氳冒熱氣的銅盆子怯怯立著,不聽見喚她,只恓惶地望著大銅床,脂光粉艷的綢被綢枕堆云騰霧,上面雪白地臥著一位女子,不知因何脫得那么精光,一束小腰,細的幾乎可憐。

    實不知這女子為何橫心求死,一再奔窗口跳樓,以至于她和姚嬤嬤兩人制她不住,非覆了迷藥才安靜。

    玉燈兒曉得這是一位女學生,洋學堂女子慣穿的月白小衫與黑褶裙凌亂地散落在地毯上,只不曉得為何撕爛,鈕袢四散紛落;也不曉得這位女學生是夜里幾時送到公館里來;適才離去的四少爺臉上掛了彩,許是給她撓的。

    身后叩門聲響起,中年女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姚嬤嬤,閔總管來了。”

    姚嬤嬤牽繡被給床上女子蓋了,擰著小腳過來,將尚在冒熱氣的手巾丟進玉燈兒銅盆里,正經囑咐:“守著別要離開,醒來喚我。”

    姚嬤嬤去了,玉燈兒輕輕將銅盆放下,猶豫地伸出指尖,拈起地毯上落著的一方白綢,是方才姚嬤嬤從床上抽出來的白床單子,上面凌亂灑了不多的幾粒血滴子,一滴、兩滴、三滴……猩紅觸目。

    玉燈兒縱然年幼,但是伺候過大戶人家的姨太太,撞見過老爺太太的床幃私事,故也曉得這些血滴子的來歷,知道床上這位女學生可惜,從今往后,就不再是女兒身了。

    閔總管慢條斯理的聲音由未關實的門縫漏進來:“樓上這位林小姐,今后就是這公館的少奶奶,你們好生伺候著,頂好是別出一星點兒的差錯。四爺雖與金家訂了親,到底金姓少奶奶還沒過門,這林小姐也就不能算作外室,不要有那眼皮兒薄的,高低眼待人。就是目下林小姐有些氣性,你們也要耐著些性兒將就她,只要對上四爺的脾性,你們做下人的,有的是好處。”

    晨風拂動著窗口的月份牌,一頁一頁輕輕地翻閱著。

    月份牌底下的紫檀柜上,那鑲銅描金絲的相框散發著幽幽烏光,相框里的人:一身戎裝,灼灼英挺!玉燈兒將眼惶惶移開,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尊人相,乃是四少爺本人。

    樓下聲音依然漏進來,想是總管吸了一口水煙管,緩慢道:“少奶奶醒來,也該著個伶俐的老媽子說勸說勸,總放謎藥,實不算辦法,把腦子弄壞了不是妥處。”

    祖籍北方的姚嬤嬤操著滿口的北腔道:“誰說不是呢您吶,這樣想不開也是一時,來這樣的富貴人家做少奶奶,哪有個橫要尋死的理兒……”

    稀薄的晨曦由窗口一寸寸漫進來,漫過青銅色的留聲機、漫過描金鏤花的大銅床腳柱,最后落在玉燈兒坐著的一張花木杌子上,自鳴鐘一次又一次響起,清晨不再,正午過去,窗外由晴和轉為陰霾、繼而飄來淡煙似的梅雨,直至午后,床上的女子方才舒醒。

    玉燈兒急忙掀鈴,喚了姚嬤嬤來。怕有不測,姚嬤嬤遣玉燈兒再次備了謎藥,林映月睜眼對上那明晃晃冒著熱氣的大銅盆,頓時灑淚,痛說求死不能。

    “少奶奶,醒了?”姚嬤嬤立刻陪上好臉。

    林映月被‘少奶奶’三個字刺痛了,恨她張口污人,幾乎再次沖動尋死,到底懼了那大銅盆里藥氣騰騰的手巾,哀莫大于死心地閉上了眼,默默流淚。

    姚嬤嬤款言相勸,說四爺少年有為,人才一表,是奶奶你造化大,才得修來這般福氣,千萬該惜福才是。

    姚嬤嬤再要說什么,林映月打斷了,痛聲道:“告訴戎長風:若放我出去,我當被狗咬了;若繼續囚我,只有一死!”

    如果出不了這座洋房,她定心自裁,跳樓不成,絕食了事!一個女學生失了身子,合該死了才干凈。

    窗外雨勢漸大,雨點夾著颶風向玻璃窗撲打著。老媽子又張了幾次口,均被決然堵回去,終于沒奈何,沒顏落色地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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