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再三,孟周決定最后在勸告一下江夏。
如果江夏執意不聽,那就算是違背了江家的意愿,他也要阻止。
“太子妃娘娘……微臣覺得……”
江夏正坐在藥房的小馬扎上,捋著袖子跟藥碾較勁。
“微臣覺得……”
“你到底要說什么?”
江夏看孟周磕磕絆絆半天蹦不出來一個屁,終于停下,順帶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孟周蹲在一旁,揪著袖口,小心翼翼說,“微臣覺得,害人之事做不得。福禍相依,總有一天這些會報應在你身上的……”
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江夏一笑,忍不住拿食指戳了戳孟周的腦門,“你還信這些?”
江夏手上占了不少磨好的粉末,湊近時,孟周聞到,是艾草。
艾草味苦,今日卻甘甜了不少。
孟周心跳加快,袖口也變的皺皺巴巴的,傻乎乎的認真回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娘娘是有福報的人,可不能為了他人,斷送了自己的福運……”
江夏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有福報的?”
要真有福報,原主會這么年輕就過世?
她會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還要時時擔心自己小命?
這狗屁的福報,不要也罷。
“當年算命的先生說的,江大人當時見人就夸。”
孟周小聲嘟囔。
江夏扶額,又是這個算命的!
上次還說自己活得比王八還久。
果然不可信。
不過,孟周一直在這念叨也不是個事,于是大忽悠江夏忽然認真,一瞬不瞬的看著孟周,直直的看到他眼睛里去,認真道。
“你知道我為什么非得要這砒霜嗎?”
“……為什么?”
江夏手臂撐在膝蓋上,靠近了壓低聲音,半真半假說道。
“因為有人想殺我,所以我并不是要去害人……我只是想自保,若是哪天他真的要動手了,我也不至于沒有防備,懂?”
孟周被嚇到了般,眼睛睜大,眨眨。
“……是誰?”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張張嘴,只干巴巴的問了句。
江夏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這個問題,漫不經心道,“一個狗東西。”
“總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孟周悶悶的嗯了聲,不再說話,安安靜靜的蹲在一邊,看江夏磨艾草。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太子妃自己默默承受了這么多。
他還答應江大人一定會幫太子妃娘娘,到頭來自己卻什么也做不到。
心如刀攪般痛,孟周看向江夏的目光中,帶著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憐惜。
江夏磨完艾草粉,順便帶把給林妙的藥茶也給包了。
她也不是天天閑著的,這幾日的研究,總算讓她琢磨出來了適合林妙的。
既然東西到手了,以后太醫院她也懶得來了,索性趁現在就做出來的好。
正好等下給林妙送過去。
孟周在太醫院也是數的上名號的,現在居然在給江夏一個小白打下手,說出去可能都沒人信。
但不得不說,江夏配出來的茶,讓他也跟著驚艷了一把。
江夏攏共做了二十多包,手里的茶包都用完了,想了下,把配方也寫了下來,一帶送到了林妙那。
之后便揣著那二兩砒霜做賊似的回了暖陽宮,塞到首飾盒里放到了床底下。
然而震驚的是,東西放那不過三四天的功夫,就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