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生一能夠這么從容的面對死亡這件事情,更多的原因是沒有什么牽掛在世上。
若是俏小伙兒能成為許生一牽掛的話……
【灼灼,不必再說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而后又抿了一口那黑色汁液,走到床邊,躺在床上。
她只覺得有些累,也有些困,慢慢的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閉了眼睛。
她感覺頭好沉,周圍好吵……
雨,漫天的瓢潑大雨……
周圍的場景都化作鏡子碎片一般,如同能割破人喉嚨的刀子,向她而來。
她想閃躲,可是她還不想閃躲。
因為那每一塊鏡子碎片上,都是她熟悉的人……
在夢中她就站在原地,鏡子碎片向她身體射來的時候也不閃躲,只為看一眼故人……
房間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懷九宸帶著印問道走進來,就看到床上的女孩兒嘴邊還有淡淡的黑色血跡。
女孩的手中還拿著一個小瓶子,里面是黑色的液體,不過剩的不多了。
懷九宸快步走過去,拿出一塊兒方巾,擦了擦女孩兒的嘴角。
“快過來給她看看!”
“哦哦!”
印問道上前檢查。
過了一會兒后,
“還是老樣子,不過我感覺她身體里的毒越來越嚴重了,還有剛剛她吃的是什么?”
“赤枝的汁液。”
“赤樹的枝?劇毒的東西!”
到現在為止,印問道也無法理解到底是有什么樣的毒,才能需要各種劇毒的東西吃下去,達到以毒攻毒的效果,而且許生一還能維持體內毒素的平衡。
這是他從接觸醫術以來到現在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情況。
而且自從上次他跟九叔簡單的說了一下許生一的情況,之后九叔便讓他跟自己的老師幫忙做研究與調查。
可他與老師皆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書籍中也沒有任何記載。
“九叔,我還是沒有頭緒,不過回去之后我與老師一起做了一瓶這樣的藥丸,本來是打算讓許小姐服下的,可是…這藥丸與赤枝的汁液相克……”
顯然,他與自己老師苦思冥想做出來的,相對于能夠緩解許生一體內毒性的解藥,沒用了。
“這毒若是一直解不了,到最后會怎么樣?”
“…到不了最后,就是因為有這毒的原因,許小姐的命,只怕她自己也不確定哪天是終點,或許睡一覺便再也醒不過來,就像機房里的電腦,今天還好好的,明天或許就會死機。”
懷九宸不說話,只是盯著床上的女孩,在睡夢中還皺著眉頭,似乎是做了什么噩夢,額頭滿是冷汗。
“沒有一點辦法?”
“九叔,目前沒有……”
印問道沒辦法
“不過……”
剛剛他檢查許生一的身體,也只是拿著她的右手號了號脈。
此時他卻眼尖的發現,許生一的右手似乎有點問題。
“她這是怎么了?”
掀開她右手臂上的衣服,赫然顯示出一道傷疤,上面被蓋了一些黑色粉末。
懷九宸此時低著頭,滿腦子想的都是許生一這條命會隨時掛掉。
“她因為我后背被彎月所傷,所以用了子卯七行針,應該是累到了。”
他知道子卯七行針一套下來,施針者會很疲憊,手臂都抬不起來的那種。
“不是九叔,你瞧許小姐這右手臂上有傷,新的。”
懷九宸目光看過去,一眼就認出是被彎月所傷!
“怎么會這樣!彎月是從我身體里拔出來的,一直有懷一懷二在這里,誰會用彎月傷得了她!”
“除非……”
印問道看著懷九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