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聽到敲門聲,穆知玖應了一聲,沒停下手的畫筆。
“玖兒。”秦云開推門進來,叫了聲她的名字。
“是你啊。”穆知玖抬了一下眼,又落了回去,對于他的禮貌還是很滿意的。
“在畫什么?”站到她身邊,才知她在做什么,對她手中的筆很好奇。纖細堅韌,有如她。
“該換季了,畫幾身衣裳讓丫頭們做。”原本在家,娘管著好多方便的樣式不能穿,到了這,總歸可以自在一點了吧。至于身后這人的意思,她還未考慮在內。
“這樣式,到也別致。”大秦女子的衣物,都過于寬大,他是習武之人,有時都學得很礙事,倒是見玖兒的衣裳總有很爽利,原來是這樣來的。
“你,不覺得奇怪?”他的態度讓穆知玖有點驚訝。
“奇怪?為何要奇怪?”秦云開是自然反應,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人兒。“這些樣子,想來玖兒穿上會很好看。”其實他的玖兒穿什么都好看。
“算你會說話。”穆知玖對這話很滿意,不是因為他夸了自個,而是他的贊同。
“玖兒,這筆是用什么做的?”拿起桌上那只奇怪的硬筆,有些不知如何使力。
“石墨。”毛筆有時不方便,她便尋了材料,做成了鉛筆,久而久之,在家也不喜用毛筆了。
“如何使用?”只一眼秦云開便察覺出了它的方便之處。若是身邊有上一支,有時會方便許多。
“與毛筆的握筆方法不同,要這樣。”穆知玖把筆接過,示范了一下,又遞了回去,任任何一個第一次變化握筆方式的人,都會很笨拙,秦云開也不例外。
穆知玖是個好老師,把位置先讓了出來,換這人坐下,又繞到他的身后,手把手得教他如何握,如何調整角度,如何書寫。
秦云開也是個好學生,等五個字寫下來,便開始掌握了訣竅,入了門,人的心便開始飄了,一具溫熱的身體貼在自己的身側,比自己的手上溫度涼上一些的小手,正在一點點幫他適應,還有她呼出的氣息就在耳旁,心不飄才怪。
“玖兒。”不自覺得喚她的名字,這一輩子算是載在她的手里了。
“什么?”專心的老師還沒放松。
“你的玖字,可是這樣寫?”秦云開努力掩下自己的異常,努力得讓那只纖細的筆聽話,寫下一個并不美觀的‘玖’。
“好丑。”寫完自己先不滿意上了。
“剛學是這樣的。”穆知玖覺得倒還算好。
“不行,玖兒的名字必須寫好。”秦云開皺眉,伸手拿來毛筆,在自己熟悉的領域,默下了另一個‘玖’字,這才滿意。
“好字。”穆知玖贊嘆,剛勁有力,大氣磅礴,讓她的名字好看了不少。
“玖兒來。”聽她表揚自己,秦云開喜笑顏開,把人位過來,把毛筆塞到她手里。
“干什么?”穆知玖接過,不明白。
“玖兒,也寫一個。”他想看看她的字。
“寫什么?”這人怎么有些孩子氣。
“也寫這個吧。”本想讓她寫自己的名字,估計她會不愿意,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我寫的可沒你的好。”雖說她練了兩世了,可總歸是女子,氣勢上還是差了一些。
“我只是想看看玖兒的字。”秦云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見他很期待,穆知玖也不矯情,揮筆寫下了一個‘玖’字,她習的是行書,講的便是一個行云流水,有如她的個性一樣灑脫。
而秦云開習的是楷書,中規中矩一些,有如他的人,不得不被許多條條框框來束縛住。
“玖兒的字如其人。”就知她的字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