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是在卯時一刻醒的,起了床,各自活動了一下筋骨,按正常的流程走是不可能的,簡單的早餐后,便開始布置戲臺。
首先房間不能太整齊,待疾的得有個待疾的樣,床上等會肯定會躺上一個,這軟榻嘛……好吧就那樣吧,一副瞧著有人過夜的樣子正好。
其次,便是兩個人的面色,一個生病,一個熬夜,這種氣色不對,很不對,不對歸不對,也好解決,秦云開本來會,但穆知玖會,他便不會了,理由很簡單,東西不稱手。
穆知玖也懶得同他計較,收拾好自己,便去幫他打理,她的手很快,一刻鐘的功夫,一個失血過多,飽受病痛折磨的面容就出現了。
再散下秦云開的長發,完美。秦云開很享受那雙小手在自己臉上搗騰,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贊嘆的同時,也疑惑,小女人的這一手是跟誰學的。
可別又說是那瘋和尚教的,捧過她的手,一本正經得翻看了一下。
“看什么?”穆知玖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
“玖兒的手真巧。”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穆知玖似被燙了一下,忙抽了回去,眼神有些無處安放,她的不自在,秦云開盡收眼底,樂在心里,有些不想去了,每日這樣,哪個還想出門。
穆知玖的慌亂只是維持了一下,便恢復了,全部歸于自己沒有經驗這一檔子事,若前世她談過十次八次戀愛,這人這點技量就不算什么了。
“一會,我會給你扎上幾針,一是改變你的脈像。”前兩個問題解決了,這第二個才是重中之重,說不定會有御醫在路上,這人的膽子也著實大了些。
哪里是秦云開的膽子大,是因為他有仰仗,有小玖兒在,都不是個事。
“二是會讓你下半身沒有知覺,如何檢查都不會露破綻。”這人要出門辦事,這傷必須得落到實處,而且還必須非得在她這養傷不可。
“聽玖兒的。”小玖兒怕是不知道,她自信的模樣格外勾人。
“主子,來了。”秦五一直在留意外面的動靜,早早回來稟報。
“呵,倒是挺早的。”看了一下天色,穆知玖嘲諷了一下。
秦云開也收起了好心情,對于馬上要面對的人與事,也很是厭煩。
“別怕,不會對你造成傷害的。”穆知玖邊下針,邊安慰,不是她過于小心,她能理解腿傷過一次的人,對于腿有多在意。
“嗯。”秦云開確實在感受不到下肢時,心中緊了一下,她的話正好解了他的擔心。
扎完針,穆知玖把了一下脈,淡定得收了手,想了想,又挽起他的褲角,麻利得在一條腿上綁上了繃帶,這才叫齊活了。
“玖兒。”還沒等秦云開說上幾句好聽的話,門外便傳來了動靜,皺了一下眉,整個人的氣勢也變了,周身的放松與心悅氣息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取代的是陰沉,暴戾與不滿。
見到這樣的秦云開,穆知玖第一感覺不是害怕,而是心疼,這樣他,她是有印象的,在竹林,特別是他一個人呆著的時候……
由不得她多想,外面的腳步聲近了。
“怎么做事的?”秦云開猛得掀翻了床頭的茶碗,茶碗應聲落地,穆知玖也反應得極快,就地一歪,一副被罵了,還不敢委屈的樣子。
秦云開有點出戲了,動了一下,想拉她起來,可是已用不上多少力氣了,穆知玖對他暗暗輕搖了一下頭,又垂下了雙目。
兩人短暫的交流了一下,門便被推開了,陪著進來的是柳兒與秦三,一見這場景,先是愣了一下,才垂著手站到了一旁,這主子們真會玩。
“你們怎么來了?”
剛想哭兩聲的姚正妃,與沈側妃一見那冷眼,立刻收了情緒,有些不安得小聲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