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殿下受了傷,妾身萬分焦急,這才……”
“讓你們擔心了。”秦云開的聲音放緩和了些。
“還不去換杯茶來?”轉臉又厲聲面對穆知玖。
穆知玖背對著那兩個女人,瞪了那人一眼,才委委屈屈得應了一聲‘是’。秦云開差點破功,小女人也是個頑皮的。
穆知玖起了身,頭也不抬,躬身退了下去,自然也就不用同那兩個女人行禮了,這時西雙捧茶進來了,姚、沈二人對著秦云開行了禮,尋了一處坐了下來,暗暗打量這個穆姓女子住的地方。
這是主院正房,按理說應該是布置得最好的地方,可這也……也太簡單了吧,不是她們眼拙,只能說穆知玖用的東西以舒適為主,那些顯擺的東西她一貫不屑,自然就顯不出優越來。
秦云開暗中觀察了一下兩個女人的表現,心下更不耐了,果真除了玖兒,都是些俗不可耐的玩意。
很快穆知玖便返回了,端著茶盤走向秦云開,那姿態那眼神都透著幾分小心與害怕,小家子氣盡顯,在走過兩個女人之后,穆知玖抬眼白了一下那個看戲的男人,越發覺得自己虧了。
將茶放到了那人手上,那人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趁她擋了其他的人目光,在她手上摸了一把,還輕拍了一下,明著是安撫,實側呢?鬼才知道。
穆知玖瞪眼,垂眸,收手,側立一旁,一氣呵成,秦云開怔了一下,心下好笑,小女人這一手,他也自嘆不如。
如今茶也來,來客也落了座,對于這位進了門,一直沒見過的側妃,倒還不太好非讓她行禮不可。
不過,以她目前的表現來看,確實不用擔心。殿下不待見,也是情有可原的,這是姚正妃的想法。
而沈側妃則是打量穆知玖的裝扮,穆知玖的衣料是賊船上的人自己紡的,花色淡雅不起眼為主,屋內的光線并不明亮,自然也看不出它有多出色與多出彩,平常的樣式,講的就是一個低調。
這衣裳一般,這頭飾嘛……不是一般了,而是寒磣,也是豐城那種地方來的人,能有什么首飾,殿下可是連個聘禮都沒送,越發上不得臺面了。
卻不知,那是穆知玖懶,不喜歡累贅,不過她頭上的那一根簪子已抵得上這一位的頭的珠寶了。沈側妃自得得撫了一下自己的發,卻忘了今個自個是來探病的,這風騷賣弄的不是地方。
秦云開眼疼,這兩個女人太不會坐個地方了,正在他的眼前,鬧心,有心去看看玖兒洗洗眼,只是可惜,她站在床頭的一側,不方便。
“殿下,這是……”見三皇子的脾氣收斂了一些,姚正妃奔了主題。
今個她來,一是來看看這個穆姓女子是不是真的不得寵,二則是探病,待疾這種事,是輪不到她這個正室來做的。
只能顯擺大度了,本心中還有些不甘,錯過了如此好與夫君相處的機會,可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不由慶幸,幸好自己不用來。
“一個意外。”秦云開根本就不想多解釋。
“殿下。”沈側妃有一把好嗓子,此時略帶哭腔,是個男人便會不忍。
只是可惜秦云開確實是個男人,卻不是為之所動的男人,外帶知她的本性,這憐惜是憐惜不起來的的,厭惡嘛到是加了幾分。
“這不是沒事嗎?”厭惡歸厭惡,戲還是要做的,明顯緩和了的語氣。
讓穆知玖詫異了一下,她不能隨便亂動,垂下的眼眸正好落到了秦云開被子外面的手上,拳頭捏緊了那一下,正好看到了,這是個忍耐的表現。
聯系到她收到的消息,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個狠心的,如此美人居然辜負了不說,還挑得她去與姚正妃鬧,不過這心里會這么舒坦是怎么回事,倒也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