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清哪知自己是把刀,聽到殿下不同于剛才的語調,心下樂開了花,就是說嘛,她是特殊的一個,否則殿下也不會這么為難。
她腦補了什么,在場的人不知道,卻知這沈側妃該做點什么,可那女人就是沒一點自覺性,本出身就高,又是實打實的小姐,別說待疾了,給人送個茶都少之又少。
剛才見了那穆姓女子受的罪,她才不往上湊呢,萬一殿下一歡喜,真把她留下來了,那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她不提,穆秦二人也樂得自在,但還有一人在,怎就會放過,同樣認為穆姓女子已構不成威脅的姚正妃,將火力全沖向了沈碧清,這種女人就該受受這種蹉跎。
“沈家妹妹,殿下這……”話還沒說完,門外便傳來了稟報聲。“二殿下到,劉太醫到。”
趁那兩個女人起身之時,穆知玖與秦云開飛快得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全神戒備起來。
“參見二殿下,劉太醫好。”作為主人,三個女人行禮,主要是兩個,一個在混,減少存在感,躲在角落里混,秦云開注意到了小玖兒的態度,心嘆,委屈她了。
“弟妹們免禮。”秦云弈還是那副人模狗樣,他先有禮得同說話的兩位點了頭,才轉身第三位,那晚他只見到了一個背影,這正面還沒瞧見過呢。
也是巧了,穆知玖本來的相貌是略帶幾分甜美的,可偏偏為了扮個憔悴,隱去了那一份親和,帶上了幾分柔弱,在配上她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局促,讓人不自覺會升起一種保護欲,再配上腦海里一直殘留的美好身段,是太合秦云弈的口味了。
“這位便是穆側妃吧。”
見被點了名,穆知玖不作出反應就不對了。“見過二殿下。”不得不又行了一禮,她的聲音沒有沈碧清的柔軟甜膩,卻也自帶特效,略低上一些,也很輕柔,特別是她不想打眼說話時,又壓了一個聲調,便更勾人了。
如同受她甜甜得叫哥哥,對秦云開的影響,同樣這回僅有的幾個字,也讓秦云弈有了反應,就是說這女人不會差,可惜,那次沒能得手。
他可不認為在那竹林是個局,只認為那只是個意外,至于后面的事,只能說是巧合了,一個閨閣女子能有多大本事,心中雖癢,卻也沒忘記自個的正事。
“三弟。”他就是來探病的,探的是否真病,又病到了哪種地步。
“二哥。”秦云開垂下眼,掩住自己的殺意,他想把這人的眼珠子摳出來,讓他那樣看玖兒。
“怎樣這樣不小心?”秦云弈的人很自來熟,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床邊,伺候自家主子坐下,這回送茶水進來的是柳兒。
她親和一些,這種裝柔弱的場合,她最合適。果然,幾個外來人對穆知玖的定義都放在無用,柔弱,膽小的上面,可偏偏這位他們瞧不起的人,正異常堅定得站在了秦云開的床頭邊。
這位排二的老幾不是什么好東西,床上的那個現在幾乎沒有什么反抗能力,她再不上點心,出點什么意外,小命怕得給搭進去了,那就不好玩了。
她是在顧自個,而秦云開卻以為她在關心自己,這下好嘛就誤會了,不過不傷大雅,就這樣吧。
“快讓太醫給瞧瞧。”好一副兄弟友恭。
姚沈二人站開了一些,聽說是從馬上摔下來的,血肉模糊的場面揮之不去,不是避開點的好,她們的表現一點不落得落在了兩個皇子的眼里。
秦云開早已無所謂了,玖兒在就成了,秦云弈就有些興致了,這老三還真是夠可憐的,收回目光的同時,無意中與沈碧清對視了一下,見她嬌羞得對自己一笑,又垂下頭,不禁覺得有點意思。
雖說這不他喜愛的那款,但這模樣也是不錯的,且還聽說沈家女的功夫都不簡單,若有機會他也嘗嘗,剛好這老三怕是以后也親近不了了,美人還是要人憐惜的。
且不管他傷勢到底如何,今個就讓他傷個徹底。不錯,這才是他來的真正目的,劉太醫穩住了心神上前,這雙濟世救人的手,現在居然……
可他沒得選啊,小孫子還在這位手中捏著呢,只有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