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正常表現,讓穆秦二人警惕起來,秦云開有些后悔不該讓自己完全失去對下肢的掌控,萬一有個什么,回天都無力,卻忘有有個人兒早就做好了打算。
“太醫,請。”穆知玖適時出了聲,先亮出了秦云開的脈博,那外傷的地方,還是免了吧,把個脈什么的,足可以滿足他們了。
劉太醫深吸一口氣,也好,先探脈,再動手,可等他搭上脈,整個人便傻了,好像不用他動手再做什么了,這傷的可不輕啊。
人一下子便輕松了不少,職業修養也恢復了。“殿下,這腿可有知覺?”伸手隔著被子在秦云開的腿上按了一下,秦云開黑著臉搖了搖頭。
“這是……”姚正妃開始真正擔心了。
“殿下,可找他人醫過了?”當太醫的慣會將話留七分。
“一早,軍中的魯軍醫便來看過,說這傷就……”穆知玖接過了話,說了一半,又不敢言語了,小家子氣盡顯。
“說。”秦云開配合得吼了一聲。
“說,說是,昨個不該移動的,如今傷了腰,這傷怕是已不好了。”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后幾乎都有些聽不見了,雖說是這樣,可在場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另兩個女人自是不敢相信,總算有了點傷者家屬的自覺性了。
“魯軍醫?”秦云弈的側重點不同。
“是魯老。”劉太醫回話,原太醫院的首席醫判,他是自請去的護城軍。
“這樣啊!”面上沉重,心中怎樣就不提了。“再看看,可還有良方。”秦云弈一直是個多疑的人,此事關系重大必須要弄清楚。
劉太醫心中有了底,自然也就好上手了,反正已這樣了,自己再做點什么,也就不是罪過了,掀開被子,便上手去捏。
旁人不懂醫,自然不在意,秦云開明知有陰招,卻無能為力,只得求助玖兒,見玖兒正全神關注著那人的動作,心下也安定了些。
只見她雙目垂淚,還沒他反應,便往前摔了下去,邊摔還邊哭,“殿下,知玖不哭了。”立馬接戲。
“就知道哭,煩死了。”空著的手還捶了一下床板,等眾人看過來,便知是這穆家女在傷心,被三殿下看到了,被推開了,都暗暗搖了搖頭,這女子也確實夠倒霉的。
劉太醫幫也是這樣覺得的,哪怕此時成了墊背趴到了地上。
“還不快起來,蠢女人。”秦云開盡量崩住,這戲不能砸了,否則就白辛苦玖兒了。
穆知玖慌亂得起了身,手避免不了在劉太醫背上碰了幾下,就那么幾下,便足夠了,退到了一旁,小聲得抽泣著看戲。
“如何?”這個插曲一過,秦云弈又追問了。
“待老朽扎幾針試試。”轉身去取自己的針包,可沒走幾步,人眼前一花,便載了下去,等扶起來時,已不醒人事了。
這下……秦云弈雖遺憾,卻也無計可施,秦云開長舒了一口氣,還是小玖兒有本事,連他都沒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
偷眼去看她,見她仍垂目落淚,心中竟也跟著酸澀起來,這都叫什么事啊。
“太子殿下到,李太醫到。”還沒等喚醒地上那個太醫,得,又來了一個,同樣,秦穆二人又交換了一下眼神,便知沒事了。
太子秦云璋的出現可比秦云弈的真誠多了,進門便直撲秦云開的床邊,呼了一聲‘三弟’,便招呼帶來一太醫上手。
穆知玖隱去身形,偷眼觀察這來的幾人,先不說男子,說那兩個秦云開的女人,一個面如死灰,那是正妃,知自個是跑不掉的,心下好笑,這便是夫妻之情了。
一個眼珠子亂轉,明顯在謀出路,還沒等她多看,便見那沈家女,挪到了那什么老二的身邊,似尋求保護般,輕喚了一聲“二殿下,夫君他沒事吧?”
她是精心打扮過了的,身上也用了香,配上她的聲音,自成一體,不勾人也勾人,秦云弈越發有了底,面上不顯,沉重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