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也不知道。”
秦添嘴巴守得很嚴,哪怕在蘇姣姣人畜無害的眼神下,他同樣也能保持緘默。
蘇姣姣忽地伸出兩根手指,從鬼面上依次滑過,輕聲道,“我記得,你欠我兩頓飯,什么時候補?”
他微微一愣,她怎么記得凈是些不相干的。
雖說是真心實意打算請她吃頓大餐,可臨時有事招呼都來不及打,秦添就匆匆趕回去更衣復命了。
“烤鴨,不算?”他指著被她掃空的盤子,那是無數次失敗后,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成品,第一個客人就是蘇姣姣。
蘇姣姣卻是真的餓了,也不管好吃不好吃,三下五除二就直接見盤底了。
蘇姣姣果斷搖頭,聲色俱厲道,“那日的大餐,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區區這點鴨子肉,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不知為何,蘇姣姣在鬼面人面前,就是毫無戒備的放松狀態。
只聽他輕輕笑出了聲,鬼面下憐愛的目光投去,“噗,你以前可沒這么好的胃口。”
“以前?”蘇姣姣發現是個打聽原主習慣的良機,完全沒在意話中的漏洞,追著問道,“那你說說,以前的我,是怎樣一個人?”
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沒想到模仿原主居然還得依靠個不見首尾的鬼面人。
“是,”可秦添明顯比她反應得要快許多,蘇姣姣的表現過于平靜,也沒有半點的小心翼翼,莫不是大火燒亂了心性。
“是怎樣,你不記得了?”秦添納了悶,確實給他的感覺有那么點不一樣,只是更熟悉了、更親近了。
蘇姣姣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小套路竟然難到了本人,和自掘墳墓相差無幾,不過她還是很聰明地隨口一說,“記得,單戀得不到回應,很傻吧……”
秦添剛想說“的確如此”,突然意識到蘇姣姣指的不就是自己么。
可他一直認為,自己給了很多次暗示,礙于身份,是不可能光明正大表露什么。
起碼不討厭,拿她當妹妹。
這點秦添以為就夠了。
“胡說,你要知道—”
“知道什么?”
蘇姣姣覺得奇怪,兩個人這是第三次見面,他這么關心做什么。
除了一個人的生身父母,她從來不信世上有他人莫名其妙的愛。
“沒,吃飽了去休息,這里交給我。”
秦添體內毒性發作已經消去,但仍不愿以真面目對之,又怕再多說暴露,只好催促她趕緊出去。
蘇姣姣還想再從側面打聽點什么,不想鬼面人太“客氣”地推搡著她出去。
嘖,有什么好休息的。
蘇姣姣只想盡快找到殺人兇手,盡早進入下一位面。
因為和人的相處時間一長,她比誰都更難割舍情感。
蘇姣姣很理智地走出鬼面人的視線范圍,只留了一道很小的門縫,只能用余光看見。
他真是在打掃廚房衛生,動作過于嫻熟,好像每天都做的事情一樣習慣。
看來鬼面人對這兒很熟悉,那是不是還有個可能:其實第一個晚上,也是他在這兒燒好熱水,就等著自己送上門。
鬼面人要是姜太公的話,無疑蘇姣姣就是上鉤的魚。
至于這誘餌,怕正是她拋出的一支花,而他剛好穩穩地接住,趁勢借著獻佛以討歡心。
蘇姣姣格外后悔自己的一腔熱血打水漂,心心念念盼著他能找到點頭緒,竟然還是無形中避免不了被出賣的結果。
鬼面人給不了蘇姣姣準信,原主的記憶也模糊不清,蘇姣姣轉念想起另一個東西,叫做“死神系統”。
任務既然是它下的,肯定知道原主的來歷。
是否真的像程卯所說,蘇姣姣的親生父母,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否又真的如秦添所言,太后這股惡勢力,非一人之力可以搬到。
蘇姣姣立馬疾步回房,探出腦袋觀察了許久,在沒有聽見其他呼吸聲后,牢牢插上門閂,四下無人之時,對著塵埃喚道,“在么?死神,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