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秦添對女子消費能力和購買欲望一無所知。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蘇姣姣已經買空了十個攤位的小玩意兒。
錢袋雖然還沒見底,可某人的手拎得有點酸。
而且某人透著面具的小孔,瞥見她嘴角的笑容,似乎東西再沉,花錢再多,都能得到一絲安慰。
“嗯?走這么多路,腳不酸嗎?”
他好心提醒她可以歇息會兒,怎料蘇姣姣的眼中只有遍地的琳瑯物件。
“砰”
幾聲轟隆隆的炮響,送來了今夜的第一場煙花雨。
“原來,煙花長這個樣子……”
她記著小時候在族里,每逢佳節盛典,自己從沒出門看過這樣的陣仗。
母親說得好聽是怕她走丟,難聽點就是害怕她出去丟人現眼。
她想到原主,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同樣因為難以啟齒的身世。
不過今天,蘇姣姣站在萬家燈火下,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這有什么的……”鬼面人聞言,輕輕自嘲道,對她的羨嘆置若罔聞。
蘇姣姣卻不以為然,望著璀璨的煙火漸漸剩下一角星火,略帶憂傷地說,“瞎子看不見,或許也是有好處的。”
秦添被這么冷不丁一反激,竟差一點就揭下了面具。
騰出一只手,慢慢往上,他驀地想到什么,連忙附和道,“不如,我帶你去看看更美的?”
煙花算什么,秦添知道有個地方才是真美。
還可以……在月光下,做悄悄的事情。
蘇姣姣卻不樂意,“我不,東西還沒買夠呢。”
她指著不遠處的幾個小攤位,是賣那種小古玩和玉石的,而又想起他眼瞎,遂鄭重解釋道,“這邊這邊,往左邊走幾步,快快快。”
因為鬼面人嘲笑聲音很大,蘇姣姣果斷立馬走開了,生怕讓別人看見和一個傻子玩。
其實哪里需要她指路,秦添完全都看得見。
這副面具很特別,在外看是個密不透風的輪廓,可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小孔,所以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情況。
而且,面具還有個隱藏屬性,可以隨意改變戴面具的人的聲音。
“老板,多少錢?”
她瘋狂熱愛玉石,源于兒時的一個傳說:集齊五彩石,就可以實現一個愿望。
這雖然是人類的渺小世界,她仍是抱有些許期待。
“不賣。”當蘇姣姣拿起一塊黑色的石頭問商家,哪知道對方一把搶過去,并準備卷起鋪蓋要走人。
秦添趕緊抓緊了潛逃的人,并低聲喝問,“這么大的日子,和氣生財啊。”
他說話看上去很斯文,但肢體動作一點兒也不客氣。
他握緊的力道奇大,連蘇姣姣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份量。
“咳咳,”蘇姣姣沒想著買東西也會被拒絕,但也見不得任由鬼面人亂來,“和氣就好。”
她才不希望人生財呢,而是更希望他破財。
“他玉石不賣給你,就算了?”秦添無法理解,怎么蘇姣姣成了這副德行,說一不二的跋扈哪里去了,“和氣”這字眼是她能說的么。
“玉石?”
蘇姣姣不免細思極恐,沒和他說什么鋪子,難不成真有透視鏡?
秦添這才意識到,剛才的失言讓蘇姣姣起疑心了,而且是個很難下的臺階。
但蘇姣姣沒有問,只是幽幽冒了句,“又不是五彩石,沒什么大不了的。”
聽到“五彩石”,某人瞬間就沒了光彩。
五彩石的經典傳說,蘇姣姣什么時候感興趣的。
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從來沒有透露過,就連云隱寺的那幫烏合之眾,也沒有這個膽子提。
可有時候,懂也得裝不懂。
秦添一臉茫然地問道,“五彩石?是什么東西?”
“五彩石就是—”蘇姣姣剛準備說的,后一想不能暴露了自己,半開著玩笑說,“就是五種顏色的石頭嘛,聽說有幸得到的話,不僅可以青春永駐、長生不老,還可以天降橫財、一夜暴富!”
只見她一本正經地撒謊,但他聽的也很盡興。
“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