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秦添攔著,怕根本就不是忌憚太后,而是害怕他自己暴露吧。
“不是。”秦添從來都不是任何一邊的擁護者,一心一意都只為了一個人。
“不是你為什么要—”不過蘇姣姣很快也否認這個定論,想象太豐富,可依據太勉強。
如果秦添和太后一伙兒,把她關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下是幾個意思?拖延時間的話,大可以就在出口的位置。
如果不是一伙兒的,毫無疑問這次的出手就有了足夠的說服力,甚至可以佐證之前的。
秦添坦言:“我沒想到你這么快……”
的確,若不是她掌握鬼魅的信息,換做真正的原主,可能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來。
“因為我聰明。”蘇姣姣可不想讓秦添發現什么,一個坐到這種高位的男子,心思的深沉和復雜,是她最難觸摸到的東西。
“呵,聰明?”秦添卻不信,雖然想不通個中緣由,但她安然無恙總是件幸事。
“哎,可惜,生不逢時。”蘇姣姣一面兒自我吹噓,一面兒不停埋怨時光不負。
秦添認真地端詳了她很長時間,語重心長地說,“晚些時候我讓景和帶你走,太后那邊都交給我,聽見沒有?”
他不是和她商量,反是一個命令的口氣。
要是沒一板一眼的任務擋著,蘇姣姣這會兒肯定點頭稱贊,恨不得把全部家當壓上。
問題就在于,必須要是她親自動手。
不過秦添的意思很明顯了,太后就是害了一整個程家的幕后黑手。
一定要殺了這老女人。
撇開復仇殺人這項大計來說,蘇姣姣可看不慣這么一個婆婆,即使她只是個旁觀者。
“不,我的獵物,你別插手。”蘇姣姣斷然拒絕了,憑什么事事都依賴男人,這完全和作風不相配。
“蘇姣姣,我不會害你的。”秦添心頭有一千句話一萬句話想都倒出來,但念頭萌芽的時候就被掐斷了。
他不能也不敢都告訴她,怕她傷心到崩潰,怕她崩潰到殺人,怕她殺人到麻痹。
那種不斷殺人償命的反復過程,秦添不止一次地感受到了無邊的絕望。
“那師兄的死呢?”蘇姣姣靈魂第一問。
“我沒殺他。”
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說沒有一點兒關系都是騙人的,說有關系也不是不行。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秦添確實取過幾條性命,和蘇姣姣沒有關系罷了。
“那程幺弟呢?”蘇姣姣對半路殺出來的認親之人,多少都是懷著忐忑的。
尤其當她逼瘋了對方后,蘇姣姣對原主的兄弟姐妹,居然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你親哥。”秦添早就想告訴蘇姣姣這些,只是一直苦于沒有好的時機。
“為什么,他會來這兒?”
因為是秦添,一手安排了二人在冷兵器庫見面,又一手安排了景和的接應。
最大的意外卻是,接應的前一刻,太后派來的人到了,且蘇姣姣乖乖就范,真要上車去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