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著呢。”不等許太醫再拿什么奇奇怪怪的針上來,蘇姣姣猛然睜眼坐直身子。
要不是許太醫心理素質過硬,這會兒不被嚇得尿褲子也沒差多少。
只有秦添,前夕親自送上毒藥的人,面無表情,好像早就知道她不會有事似的。
“哼,我是不會謝你的。”蘇姣姣故意不看秦添,言語中的嗔怪卻輕輕掠過他心頭。
“不必,這個你拿好。”秦添拿出前幾日得到的免死金牌,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手心。
蘇姣姣看到這塊金牌,竟然有一種被呵護在掌心的酥感。
這是那位“活閻羅”祭司大人么?
蘇姣姣反復重生后,著實不感恭維。
此刻,她只希望秦添趕緊走,只有他走了,她才能真正心無旁騖做任務。
反正臉皮都撕破了,也知道是太后滅了程家,最后一步—扳倒太后,親手結束這一切。
可正當她開始做打算的時候,死神系統“嗡”地一下在腦門炸開了花:【宿主,麗景苑有動靜,請盡快前往。】
蘇姣姣不解,剛醒就得趕路,還是秦添的“摯愛”,是得有多窩囊。
這可比當場捉奸還要難堪,因為秦添的眼中和心里從來都沒有自己的位置。
“我走了。”秦添完美地迎合蘇姣姣的心意,金牌離手的同時,話音從千里外傳來。
但這次,倒是印象中唯一的主動告別,為什么有種離別的錯覺,蘇姣姣盯著模糊的背影,眼眶有什么東西在打轉,不自覺拭去淚痕,攥緊了裙裾一角。
“蘇姑娘,不休養一會兒?”許太醫猜測蘇姣姣下一步準備離開太醫院,雙臂一張做出攔截的架勢,不容置喙的堅定神情。
好歹頂著巨大的壓力,趕了太醫院那么多人出去,許太醫自是不愿蘇姣姣就這么跑了。
日后要是秦添問起,他生怕在榜樣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
“不了,煩請許太醫抓幾味藥材,我有急用。”
然后蘇姣姣報出了桂皮、金銀花和天竺等,都是健益身心的常見藥物,許氏從醫多年,自是沒有產生一絲懷疑。
而這些東西,也都是死神系統囑托蘇姣姣帶去的:【須帶上草藥,有人會助你一臂之力。】
雖說上一次被人拒絕了,但金崇好像沒完全拒絕,甚至可以說默許她的進行復仇。
蘇姣姣悶聲問道,“是金崇吩咐的?”
死神系統沒有再出聲了,蘇姣姣的腿腳很不聽使喚地沿著小路朝麗景苑走去。
許氏本想問她,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直到目送的人影終于消失,忙不迭地朝反方向追著秦添。
麗景苑,一如死神系統所說的,天子金崇借著麗妃方便之處,為蘇姣姣精心策劃了一場刺殺太后的戲碼。
刺殺失敗的話,金崇可以馬上翻臉不認人,而且麗妃在他的保護下,也不會有事。
刺殺成功的話,金崇馬上就坐擁無上的皇權,當之無愧的一國之君,一諾千金。
“蘇姑娘到!”
蘇姣姣就知道太后賜酒這件事情,肯定還沒有傳遍整個后宮。
不然現在的誰看到她這個大活人,不哭喊著“救命”也是個勇氣異于常人的家伙。
“民女蘇姣姣,見過—”
先來打照面的依舊是麗妃,端莊優雅的氣質,擺手示意奴才們都退下,也同樣告訴她她不必拘禮。
“是陛下的意思。”那些無關的人都走干凈了,金崇才在麗妃的話中從殿后走出。
“朕,封你為誥命夫人,是秦添的正妻。明日,正好隨各位夫人去慈寧宮覲見領賞。”金崇先是給她鋪好了背景,接著又拿出一折得四四方方的東西,沉聲說道,“這是奪魂散,無色無味,溶于任何液體,特別是血液,最為致命。”
弄半天還是要毒殺。
蘇姣姣不免丟了興趣,能徒手掏出心臟才過癮,怎么皇宮內院統一好的都是用毒。
“陛下的法子,民女覺得不可取。”所以她斷然拒絕了,什么誥命夫人,祭司正妻,蘇姣姣很不喜歡打著秦添的名義去接近太后。
或者說,她因為才吃過虧,根本不想再撞上秦添。
祭司大人是太后的人,這皇帝居然被蒙在鼓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