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崇不知是不是看出蘇姣姣心頭的疑惑,有意無意地提了嘴,“姑娘不必憂心,秦大人是朕的人,一直都是。”
她記得叛徒,從來不敢忘卻。
就是那幾個口是心非、背信棄義的叛徒,出賣了生身父母,讓她一輩子都飽受欺凌。
“哦,可他為太后做了很多—很多上不了臺面的事情,陛下也沒有意見?“
雖然戰場上寧愿多一個朋友,也不可多一個敵人。
可是當這個“朋友”再也無法選擇相信的時候,她寧愿正面迎戰。
“朕都知道。”金崇時時刻刻都記錄著秦添的動態,暗中派去的喜鵲每日都會暗時匯報,包括吃喝拉撒,吃喝玩樂。
“那他和麗妃呢?”蘇姣姣鐵定二人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便口無遮攔地說出來。
“你個小賤人,嘴巴放干凈點。”麗妃喜歡秦添是個不爭的事實,奈何秦添不感興趣則更是個不改的真相。
“陛下,您不可能不知道吧?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蘇姣姣還特意強調了“男子”,各種亂使眼神,就怕他視而不見。
“是,不過你說的,好像和我知道的,有那么點出入。”金崇當然知道有一個人是單相思,從蘇姣姣的言語之間,似乎透露著完全相反的信息—秦添喜歡麗妃?
金崇打死都不能接受,首先是不可能,因為秦添眼光一向獨特;其次是不能夠,別說私下見面,就是送禮聊天,次次都是他逼的。
“出入?”蘇姣姣總算懷疑起自己的推測來,金崇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倒像是她無事生非咬著不放。
可秦添和麗妃如果沒有茍且的話,那又是什么關系?
暗戀是甜的,單戀是苦的。
蘇姣姣突然想到了后者,誰單戀誰呢?
看麗妃不怎么在意秦添,秦添又打造了一樣的院子,所以只能是他。
原來和原主一樣,也是個愛而不得的苦命人。
蘇姣姣不由得自嘲道,“到底,是娘娘魅力無限。”
麗妃習慣了后宮的爾虞我詐,唯獨最不能忍他人詆毀心中所愛。
“蘇姣姣,本宮同祭司大人,清清白白,絕無逾矩!”
其實麗妃倒是想逾矩,只從沒有過這種有一點兒希望的機會。
“哦……那民女謝過陛下的安排。”蘇姣姣轉頭就乖乖地接下奪魂散,揣在胸口前,最私密的地方,捂得很嚴實。
“等一下,”金崇突然叫住了蘇姣姣,問,“你就不想知道,他喜歡的人什么樣子?”
金崇指的是“他”,可蘇姣姣以為是“她”。
蘇姣姣搖頭,這都擺眼前了,難不成還有金崇外的意中人,那皇帝也是實慘。
“不,你應該知道。”金崇試探著試探著就改了主意,蘇姣姣越是想走,他就越不讓她如意。
“不,民女不需要知道。”
蘇姣姣才懶得聽皇帝描繪和麗妃的打情罵俏,光是看看就雞皮疙瘩掉一地,再用言語描述豈止是耳根子通紅這么簡單。
“你需要。”連麗妃都加入了金崇這邊,似乎很不滿意蘇姣姣的態度。
“那民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真心討厭又出什么麻煩,覺著忍耐那么點點,肯定要好過轉身離去準備的。
“愛妃,這個機會,交給你了。”
麗妃微微頷首,抬起她的臉,字字闖入她的心扉,綻放出絢爛的煙花。
“蘇姣姣,他喜歡的人—是你。”
好……這個時候,她才回過神來,不是秦添愛麗妃不得,而是麗妃不得秦添。
但,這話在她聽來,何其荒謬。
在院子里的時候,蘇姣姣很羨慕秦添心尖兒上的人;可在皇宮死了一回后,蘇姣姣更羨慕皇帝手心的人。
至少,皇帝不會拿一杯毒酒,給一個癡迷自己的女人,哪怕他沒那么喜歡這個女人。
但秦添不是,為了名利和欲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不過也是,“活閻羅”的稱號,總不會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