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柳梢就召集了兩個小組的組員,開啟了第一次的案情碰頭會。
“三柱子,你再說說城中村的情況。”
個子高大的三柱子朝四周的同事點點頭,“是!”
“昨天我們一組收到柳隊的命令后,就在城中村附近搜查線索。”
“因為面臨拆遷的緣故,小石村最近進進出出搬家的不少,我們走訪時,不少周邊的居民已經對拿著旅行箱搬家的住戶見怪不怪了……所以昨天的走訪并沒有取得多少線索。”
“另一方面,疑犯從城中村出現,到小清河消失的視頻,我們已經提取到。但因為此人全程穿了黑衣,戴了口罩和帽子,面部識別軟件并沒能把他識別出來。”
“現在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人最開始出現的地方,就是這個叫‘小石村’的城中村的東北路口,最后消失的位置是清飛路附近的清水河河畔。”
柳梢的表情有些不爽了,“三柱子,看了一晚上監控,你就查出了這點東西?”
別看三柱子剛才嘰里咕嚕一大堆,可是有用的信息幾乎沒有,嫌疑人目前依舊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眾人甚至連他的年齡相貌都弄不清楚。
三柱子有些尷尬,“柳隊……”
城中村拆遷,案發現場附近亂成了一鍋粥,目擊證人沒沒找到一個,需要觀看的現場錄像倒是不少,一晚的時間實在是太緊張了。
“行了行了,不說你……鬼妹,你來說說二組的發現。”
二組是昨夜巡查清水河沿岸的,小個子女生站了出來,還沒開口就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大,我說了你不許打我。”
“你不說我現在就打你。”柳梢揚起了自己的鐵拳。
“好吧。”
拿出了一個銀白筆記本電腦,外號“小鬼”的姑娘架了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昨天晚上,我們沿著清水河河畔一路調研,結果在這些地方發現了新鮮的腳印。”
電腦屏幕上,清水河彎彎曲曲的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記了不少紅點,
柳梢剛剛提起的心情瞬間就低落下來,她板著臉,有些無語,“這些腳印,都不是我們要找的吧?”
“老大,下個月我們市,有一場橫跨清水河的游泳比賽……這些都是游泳愛好者最近練習時,留下了的痕跡。”
“你是豬嗎,你是豬嗎?”
手指直直點著屬下的腦袋,柳梢很不客氣,“一組是一個線索都沒有,你倒好,你給我找幾百個腳印?小鬼,你怎么這能給我惹事呢!”
“老大,老大……再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能把它們都排除掉!”
那邊的小個子女生一邊躲著自家組長的魔爪,一邊目光炯炯地大聲叫喊起來。
柳梢給了她一個敲頭殺,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排除,怎么排除?幾百個腳印啊,你一天能給我排除幾個?”
“柳隊,我擅長‘足跡分析’,我可以幫鬼妹一起排除這些無用線索。”
那一邊,三柱子站了出來,一本正經地開口了。
“你在想屁吃呢,你以為我不懂足跡分析?”
柳梢橫了他一眼,“足跡分析只能分析個大概范圍,河水的漲落對岸邊的足跡影響太大了。”
“你能保證,那些游泳愛好者里面,沒有兩三個正好和嫌疑人身高差不多的?到時候怎么辦,增加資源繼續排查他們,還是不排查?”
“要是嫌疑人干脆不是在這里上岸的呢?要知道,清水河畔岸邊還是有許多水泥堤壩的,這些地面根本就留不下腳印!”
一邊的鬼妹有些傻眼了,抱著筆記本有些不知所措,她是個技術宅,電腦里的電子圖正是她一晚上的杰作。
難道,她這一晚上不睡覺,熬死了無數腦細胞的杰作,就要?
“扔了吧。”
柳大隊長接下來的話語果然沒有讓鬼妹失望。
看著自己屬下可憐兮兮的小臉,柳梢有些無語,“小鬼,其實就算你捕捉到了嫌疑人的腳印,我們的時間也可能不夠了。”
她把昨夜法醫科那邊的發現告訴了眾人。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
“什么,死者是六年前的失蹤人員?”
“囚禁,鞭笞……我怎么有個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