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老家回不了,老郭村那些人會把自己活活撕了。
結果,她只能暫時住在一個遠房表姐家里,哪怕這個表姐她已經許多年不聯系了。
面前男人的一聲關懷之語,是她最近日子里,感受到的第一縷溫暖。
“哎,孩子沒事就好。”
“謝謝你……先生,你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吧。”
周先嘆了口氣,單手掏出了自己的小小記事本,臉色開始嚴肅起來,“周姐,六年前,季浩為什么會出現在老郭村的?”
這是他心里的第一個疑問。
根據一組隊員的調查,當年季浩是被發配到附近鎮上的農機廠了,離老郭村還有十幾里路的距離。
“那一年夏天,我家里在收割冬小麥,我就叫他回我家幫忙了。”
閉眼思索了一會讓,周玉秀有些痛苦地開口了。
“讓季浩幫忙?”
“嗯。”
咬牙切齒,周玉秀輕輕抽了抽鼻子,“他是農機廠的技術員,認識許多開收割機的師傅。”
周先一下子來了興趣,“他請人幫你家割麥子了?”
“是的。”
點點頭,周玉秀靜靜地看著他,“雖然臉色不好看,但他還是請了兩個師傅去我們村。”
“他跟著去了嗎?”
“去了,要不然我爸媽也不好招待那兩個師傅。”
周先懂了。
季浩是個大學生,雖然在公司里發展不好,但這并不妨礙他清高的眼光,所以周玉秀讓他幫娘家的時候,他會板著臉表情不好看。
由此可以看出,季浩是個低情商的大男子主義,臉上藏不住表情。
周玉秀的老家,正好和老郭村是鄰村,兩個村子的麥田自然也是挨著的,如果收割麥子的時候季浩也在場,他遇見李文芳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這正是死者和嫌疑人分手后的第一次相遇。
想到這里,周先重重地在筆記本上畫了個記號。
“周姐,季浩和你,是自由戀愛認識的嗎?”
“不是。”
沒有一絲停頓,周玉秀直接搖頭,“是家里的親戚介紹的,我有個嫂嫂是他老家出嫁的姑娘。”
“那時候我看他條件不錯,就同意了。”
一條猜測落空,周先并沒有氣餒,“結婚后,你們兩個感情怎么樣?”
“感情……還好吧。”
猶豫了一會兒,周玉秀這才繼續開口了,“反正我對他是百依百順的,他那時候雖然工作不然順利,但在家里對我也是有說有笑的。”
接待室外,某臺電腦前。
金有志指著面前的監控錄像,直接對旁邊的局長搖了搖頭,“老常,低頭,眼珠直轉,語速減慢……這就是典型撒謊癥狀。”
“這女人在騙你家顧問。”
局長淡淡應聲,“哦,知道了。”
“你什么表現?”
有些恨鐵不成鋼,金有志無語地看著自己的老戰友,“你就不擔心他被騙了?”
“你都能看出來,周先看不出來?”
眼神沒有從屏幕上移開,局長頭也不抬,“別忘了,情感分析,他也是專家!”
金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