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三次郎在華國生活了三十年,普通話比大部分本地土著都說得標準。
他平靜的自述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靠,釣魚佬惹你了?只不過晚上江釣,你就把他弄死?”
“那個畫家才可憐,只不過想畫一幅日出圖,就被這王八蛋推進了清水河。”
“加班的白領呢?十二點只想進店吃點夜宵啊,他就把人毒死了!”
無數人為死在松三次郎手下的可憐人鳴不平,大家都是普通人,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有人只是晚上想吃一碗河豚面,就白白在網紅店里丟掉了性命。
熬夜是浪費生命,所以該死。
在松三次郎看來,生命才是人類最寶貴的東西,所有浪費生命的人都應該被誅殺,哪怕半夜加班為了賺取工資養活自己也是一樣。
“周警官,你看起來很討厭我?”
眼睛平視著周先,松三次郎嘴角有了笑意。
“沒錯。”
點點頭,周先的語氣淡淡,“還有嗎?”
五分鐘,十三個受害者,松三次郎的語速不可謂不快。
“還有,周警官想繼續聽嗎?”
仿佛準備講述一個普通的童話故事,松三次郎的臉色很平靜。
“繼續吧……他們至少也應該留下名字。”
作為一系列連環殺人案的受害人,他們的名字這樣被大眾知曉,看起來有些悲慘戚戚,但至少也比成為孤魂野鬼強。
人類的死亡有三種層次。
第一種死亡是你停止了呼吸,心臟不在跳動,這是你肉體的死亡。
第二種死亡是你的葬禮上,所有人都來祭奠,這是你在社會上的死亡。
第三種死亡是最后一個記得你的人去世,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再認識你,了解你,這是你精神上的死亡。
人可以被河豚毒死,可以被人推下大橋摔死,也可以被人打暈之后淹死,但不應該被人污蔑掉進了清水河永遠消失了。
他們不應該被死亡!
活生生的生命值得擁有名字。
這樣,他們只是肉體停止了呼吸。
他們的朋友會祭奠他,那個可憐的家伙,在那天晚上遇見了壞人。
他們的父母會記得他,兒女最美的形象會永遠留在父母的記憶里。
松三次郎又說了幾個故事。
或許是感受到了周先的憤怒,他的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二十一個。
這是最后的數字。
周先相信,這也是清水河連環殺人案最終的遇害人數,已經到這個關頭了,松三次郎沒有必要隱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冷地開口了,“可惜今晚沒下雨。”
或許是那場車禍對松三次郎的刺激太大,剛才的故事里,許多可憐人就是在雨夜被此人奪去了生命。
“怎么,周警官想殺死我?”
松三次郎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
“沒必要。”
站起身,周先在鏡頭前隨意活動了下身子,慢慢地踱著步子。
直播間里,水友們已經吵翻了天。
“我去,你慢悠悠晃個什么呀……直接一個滑鏟弄了他啊!”
“你是二貨嗎?人家一個特聘專家不比你知道得多!”
“樓上是查了白襯衫小哥哥的身份吧?我也同意你的觀點,直播間里有蠢貨出沒。”
“很明顯,我老公是投鼠忌器了,他老頭有人質在手。”
“抓人容易救人難啊,我說這扶桑人怎么敢出現在鏡頭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