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蒼白地后撤了出來。
“顧問。”
三柱子緊跟著走了出來,臉上是濃郁的關心之色。
“我沒事。”
擺擺手,周先隨口說道。
看著陌生人死掉和看著一個熟悉的人死掉,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周先感覺有些惡心,想吐。
“吃塊口香糖吧。”
三柱子憨憨一笑,伸手遞了塊綠箭過來,“第一次見熟人嘛,都是這樣,以后就會習慣的。”
接過口香糖,周先有些愕然,隨即又輕笑起來,“怎么,你經歷過?”
“前女友。”
簡簡單單三個字,三柱子說的很平靜,周先卻從這個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火焰。
看來,他也是個有故事的同學。
“現場怎么樣。”
沉默了一會兒,周先笨拙地轉移了話題。
“還是那樣。”
三柱子聳了聳肩,也給自己剝了一塊口香糖,吊兒郎當地開口了,“砍頭,祭祀,上香。”
“尸體呢?”
“衛生間里。”
“基本可以確定是他了?”
三柱子點點頭,“還沒比對指紋,不過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
周先沉默了一會兒,“汪海呢?”
“在里面。”
三柱子想了想,從口袋里拿出了一件東西,“不過他叫我把這個給你看看。”
那是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里面包裹著的是一張白色的外賣訂單。
“翡翠白玉湯?麻婆豆腐。”
“嗯。”
三柱子點點頭,一手點了點訂單,“你再看看訂餐時間,案發前一個小時……幾乎是那個女娃娃剛吃完,他就動手了。”
周先有些默然。
如果算上那個章女士的下班時間,幾乎是前腳此人剛走,她后腳就踏入了家門。
時間掌握得非常精準,甚至可以說是分毫不差。
可是,情況是如此危險,他為什么不順手把章女士處理掉呢?周先相信,以他的身手,完成這件事并不算很難。
冤有頭,債有主,一個不濫殺無辜的兇手?
聽起來一點也不好笑。
“時間是如此緊迫,他居然還有閑情逸致讓死者吃了飯再動手。”
嚼著口香糖,三柱子開始吐槽起來。
周先沒有理會他。
拿出手機,順手給證物袋拍了張照,周先把照片發在了群里。
“鬼妹,查下這個號碼,是和上次的一樣嗎?”
“是的,專員,就是黃店鎮的那個號碼。”
鬼妹很快就回了消息,順便圈了圈他。
上次定位出這個號碼之后,局里并沒有采取技術手段封掉它,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露面了。
“最后一個問題。”
把手機重新放回口袋,周先輕輕開口了,“你說,兩個小時,你能從這里跑到綠色家園去嗎?”
兩個小時,是今天兩個案子的間隔時間。
“開車的話,沒問題。”
三柱子猶豫了一會兒,直接開口,“不堵車,我可以一個半小時就跑到綠色家園……但我并沒有把握在剩下半小時內把司徒末誆出來。”
三柱子已經在群里聽說過那個叫劉婷婷的女生的故事,改名,隱居,甚至停掉自己的電話卡,完完全全一副驚弓之鳥的做派,這女生已經被嚇破了膽。
一個陌生人,想要哄她下樓,怕是不容易。
周先若有所思。
翡翠白玉湯,一般的年輕人可不懂這個菜。
擄走了人,你會躲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