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巢回答:“這里是鷹巢,你是否遇到困難?”
一聽這話,韋恩突然暴躁起來,“我要求返航!見鬼!快讓我離開這里!”
也許是接收到了查理那邊的報告,差不多一分多鐘后,鷹巢回復同意鼴鼠返航。
韋恩操作EP-3離海岸線遠遠的,回到了巡航高度,設定好自動飛行的數據,他才松了口氣,抱著胳膊兀自后怕起來。吉米這樣的年輕人并不知道這里面的深淺,也許只認為遇上個瘋狂的中國空軍飛行員,卻顯然不知道“瘋狗”的再一次出現意味著中國空軍對處置此類事件的態度出現了非常大的變化!
他可不希望永遠留在南海。
確認EP-3已經進入國際通用空域,李戰和聶劍鋒在油量到達警戒值之前返航。他和聶劍鋒打了一個完美的配合。首先由他高速掠過目標的航線,制造壓力,然后聶劍鋒采取常規處置方式進行警告。利用聶劍鋒的掩護,李戰悄悄繞回來,從EP-3的后半球方向壓著航線悄然過來,壓著EP-3飛行了十幾秒鐘,高度差最近的時候只有十來米。最后突然出現,全面擊潰了目標的心理防線。
能夠采取的措施不多,在兩次警告無效的情況下,能用的方法就更少了,這也是一線飛行員平時處置空情時遇到的最多的難題。想辦法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現在看來是有很好效果的,EP-3屁滾尿流的直接跑了,甚至都沒有通報他的同伙一聲。
不過,聶劍鋒知道,如果換個位置,他是完成不了這么高難度的飛行動作的,李戰操作殲-7E就像是指使自己的四肢那樣爛熟自然,他很服氣。
“本場積雨云,洞拐洞,降落前仔細觀察。”在雙機編隊下降高度準備進行一轉彎的時候,塔臺突然通報道。
民航將起降航線稱為五邊,空軍戰斗機則直接以轉彎次序來稱呼,常為一轉彎二轉彎三轉彎四轉彎。就殲-7來說,通常在第四個轉彎對準跑道。而空軍大型機,比如運輸機,則與民航的基本相同。
總而言之,行為基本一致,但叫法不一樣。
西縣地處熱帶北端,是熱帶海洋氣候,一般來說,春節前后的天候是比較穩定的,陰,多云,小雨,像此時突然出現積雨云的情況極少見。
聶劍鋒道,“高度多少?”
“高度五百。”塔臺回答。
空地對話要盡量簡潔,能節省一秒鐘的時間對飛行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戰斗機飛行。聶劍鋒此時問高度,顯然問的是積雨云的高度。這個高度正好在降落航線上。
“塔臺,兩洞九請求降落。”
有別的聯絡出現。
聶劍鋒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是張雪陽的聲音,心里忍不住冷哼一聲。
塔臺值班的張威扭頭看了眼雷達顯示屏上的位置,詢問,“兩洞九,有把握嗎?”
“沒問題。”張雪陽自信而淡定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張威得到正指揮員的首肯,回答,“兩洞九,可以降落,注意速度。”
意思是提醒張雪陽保持速度,做好隨時復飛的準備。返場遇到惡劣天候復飛并不丟人,有許多天候變化是氣象臺那邊無法提前預知的。實際上氣象臺能夠做的很有限,通常只會對起飛方向負責。比如氣象臺報告今天向北逆風,起飛方向就得向北,如果你指揮員不按照這個方向來飛行,出了事故氣象臺不擔責,反之則是氣象臺的責任。眾所周知,起飛和降落的方向是必須一致的,從哪個方向起飛就從哪個方向降落,塔臺指揮員同樣不能隨意更改。
事實上作為一名合格的飛行員,首先要具備的就是搞清楚各種不同天候對飛行的影響。而部隊一直以來是把是否能夠在復雜氣象條件下進行作戰飛行的能力視為判定一名飛行員是否達到“王牌”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