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們不得不慎重起來,這也是目前為止他們遇到的最難處理的外傷病例,傷勢也許不是遇到過的最終的,但是要求絕對是有史以來最高的。
林然補充說,“最難的兩處是膝蓋復合骨折和左腳跟腱斷裂傷。我為很多世界級運動員做過跟腱修復手術,但實話說,這一次恐怕是最難的。”
選擇權交到了李戰手里。
人是肯定能活下來的了,可是對于一名戰斗飛行員來說以什么方式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李戰知道,如果張雪陽此時有做選擇的能力的話,他一定會選擇冒風險保住開戰斗機的能力。失去了飛行對他來說生命就失去了意義。
可是李戰卻不能代替張雪陽做這個決定,因為那會把張雪陽放在危險的境地。
他只是考慮了幾秒鐘,凌厲的目光掃視著三位天才級別的外科醫生,嚴肅地說道,“我不能作出明確的選擇,但是我拜托三位,并且要求你們在確保生命安全的情況下,盡全力保住他的職業能力,拜托了!”
三位天才級的醫生彼此交換了眼神,同時向李戰緩緩地點頭,什么也沒再說了,快步返回手術室重新更衣消毒,馬上開始了起碼要持續十幾個小時的手術。
李戰可以松半口氣了,至少活下來了。
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李戰慢慢的才感覺到害怕。意外發生在兩三秒鐘之內,張雪陽幾乎是沒有反應時間的,彈射出來的角度不對,能撿回一條命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李戰已經很知足了,他甚至有一種想法,張雪陽以后不能開飛機了其實不是什么壞事!
地勤有大量的崗位需要經驗豐富的飛行員擔任,而且風險還低得多。這對馬上要當父親的張雪陽來說,這次突然意外也許因禍得福。榮譽使命和家庭幸福,總是要取舍的。李戰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他有私心,他希望身邊的戰友都能好好的活著,幸幸福福快快樂樂的活著。
曹復飛輕輕拍了拍李戰的肩膀,“突發電傳故障,飛機已經勾住了阻攔索,油門也收了回來,神仙也處理不了這樣的險情。別自責,與你無關。”
微微點了點頭,李戰問,“飛機損失嚴重嗎?飛行參數能不能完整取出來?”
“我過來之前這項工作已經完成了,很完整。消防分隊的動作很快。飛機損傷很嚴重,沒有修復的可能了。不過航材那邊說兩臺發動機應該還能用。”曹復飛把所有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李戰說,“電傳故障電傳故障又是電傳故障!沒有任何征兆的電傳故障!這套飛控系統不能再用了!”
“海司已經緊急叫停了所有同型機的訓練。”曹復飛低聲說。
李戰一愣,只能無奈地嘆氣。
規定時間內達到全員上艦要求是基本上沒可能的了,這種大面積的批量停飛檢查沒有半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是做不完的。而飛鯊部隊只有幾架使用國產航電的殲-15,連維持日常三分之一的訓練量都夠嗆。
“只要老張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李戰說。
曹復飛擔憂地說,“老張這個人你比我了解,心氣高得很,要是不能飛了,他肯定接受不了。聽那三位醫生的意思,再不濟開其他飛機是沒問題的吧?大型機,直升機,好歹能飛,你說是不是。”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能夠挺過來的。”李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張雪陽的意志上,“術后的康復訓練非常重要,創造奇跡并非不可能。”
曹復飛點頭說,“是的。只是你要提前做準備,老張這個意外會對其他飛行員的心理造成一定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