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亮笑著說,“別謙虛了,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估計啊空司又得給你記功了。女殲十戰機飛行員這在我軍當中是首次啊。”
“記功不記功的不重要的。”李戰笑著擺了擺手。
陳家亮壓了壓聲音,沉聲說,“我這邊統一了意見,人由你們挑,挑中誰了誰留下,其他的我和政委去做工作,轉業也好安排到其他后勤單位也罷,我們來處理。”
“當領導也不容易。”李戰感慨地說。
“你很快就能體會到了。”陳家亮一語雙關地說。
李戰搖頭,“我不適合當領導,我的興趣也不在這方面。”
人貴有自知之明,李戰很早就有了清楚的自我認識,歸根結底他就是開飛機的命。
“總而言之啊,我部的兵員能有一個理想的分配方案,我這個師長也算是盡到部隊長的責任了,以后啊安安心心的飛到停飛,這輩子就這樣了。”陳家亮感嘆著說。
李戰意外,道,“你要轉崗?”
“嗯。”陳家亮說,“到了海航后師變團,領導崗位減少何止三分之二,我這個師長總不能去搶別人師長的位置。我已經打申請了,離開領導崗位,趁還能飛重新當個普通飛行員再飛幾年。我四十二了,滿打滿算飛三年。”
李戰不由的肅然起敬。
轟炸機師的師長,而且算是較年輕的師長,這可是戰略轟炸機師啊,是具備核打擊能力的航空兵部隊。陳家亮完全不需要這么做,上級領導機關對他肯定是有很好的安排的。以他的能力和年齡,擠入將軍行列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他不但放棄了而且主動提出讓位,這么做他幾乎沒有機會進入將軍行列了。他不但放棄了更好的待遇也放棄了擠入將軍行列的可能。能讓他作出這樣一種決定除了高尚的情操和對革命軍人奉獻精神的透徹理解外,沒有別的解釋了。
沒了職務就只剩下級別待遇,正師職和正師級的差距是巨大啊,況且職務還是師長!
“老陳,你才是應該被記功。”李戰認真地說。
陳家亮爽朗一笑,拍了拍李戰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部隊的發展歷程中許許多多人的人在默默做出犧牲,只是人們的目光極少放在他們身上。
“塔臺!發動機在掉轉速!”呂曉然的聲音突然乍起。
聲音不大,和平常沒有什么兩樣,很沉穩。只是話中的字眼是提出容易刺激大家神經線的,因此給人感覺就是平地驚雷。
蕭正陽迅速說:“最大推力了嗎?發動機是否停車?”
“最大推力了,沒有停車,但是轉速在掉。”呂曉然回答。
蕭正陽迅速給出指令,“保持平飛,執行動力系統檢查程序。”
“明白,執行動力系統檢查程序。”呂曉然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發現異常的瞬間的確是有些緊張,但是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注意力都在如何處置故障,再也沒有感覺到其他情緒。
李戰已經跑過來,拿起望遠鏡就往天上看,但是他沒能看到呂曉然,因為呂曉然還在云上。他迅速看了一遍地面監視雷達的數據,操起送話器直接接過指揮權,給呂曉然下達指令,“洞三,轉向180,對準跑道,準備迫降。”
“明白,轉向180,準備迫降。”呂曉然開始轉向,機頭指向了跑道東南端。
距離本場只有十二公里,而且呂曉然有三千米的高度,無動力迫降的成功率很大,而且發動機還有轉速,意味著還有動力。而地面監視雷達能給出戰機實時的詳細飛行數據,所以地面指揮員省略掉了詢問飛行員飛行數據這一步驟,減少了陸空對話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