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對未來的前景展望,未來定是修行人的時代,大玄想要穩固,必須擁有更多強大的修行人坐鎮,甚至如朝為官,唯有如此,方能在時代洪流中站穩腳跟。
澹臺玄和墨北客聊了很多。
外面的雪,越來越大了。
……
江漓褪去了銀甲。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背著行囊,默默的離開了軍營。
他倚靠著厚重而充滿了痕跡的城墻,斑駁的古老城墻,仿佛在訴說著一場場的戰事。
江漓十二歲從軍,如今三十歲,整整十八年。
他的青春都砸在了戰場,說要離開,那肯定是不舍的。
風雪中,有腳步聲響起。
江漓怔然,回首,卻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
赤練背著行囊,倔強的站在風雪中,長長的睫毛上都掛著點點白雪。
“大人去哪,赤練就去哪。”
赤練道。
江漓笑了,他沒有要求赤練繼續留在軍營,赤練是他曾經的部下,而他曾經的諸多部下,如今也只剩下了赤練。
“走吧,我們去找青鳥,好懷念她熬的雞湯。”
江漓從城墻上起身,道。
赤練眼眸一亮,搖曳著身姿,開叉的長裙裙擺下,白皙的長腿若隱若現。
兩人就這般下了城墻,在守城士卒疑惑的目光中。
漫入了皚皚白雪中,消失在了原赤城的城外,往北洛城的方向踏雪而去。
……
不周峰。
墨矩披著鶴氅,兩只手各拎著一壇竹葉青。
他從不周峰的山腳下,一路往上攀登,不周峰很高,他爬了大半日,才到半山。
不過,他沒有放棄,李三思說了,只要幫他完成這個忙,他便會幫助大玄國,對付霸王。
墨矩很清楚,這是大玄國唯一的希望。
去白玉京尋找能對峙霸王的存在,不現實……
他也不覺得自己能夠請動白玉京門徒。
再說了,澹臺玄在白玉京吃了那么多虧,白玉京憑什么幫大玄國?
呼出一口熱氣。
墨矩繼續往不周峰上攀登。
終于……
抵達了峰頂。
卻是宛若進入了人間仙境。
繁花似錦,四季如春。
峰頂之上,居然別有一番風采,山腳下是萬物枯寂的寒冬,而峰頂上,卻是陽春三月美如畫。
悠揚的笛聲傳來。
墨矩一怔,他聽出來了,這曲子和李三思吹奏的是同一首曲子,但是……品質卻完全不同。
若真要對比……
墨矩只能道一句,李三思吹的什么狗屁玩意。
悠悠笛聲凝心精神,讓喘氣的墨矩都寧靜了下來,不由搖晃了下腦袋。
一曲笛音結束。
這時候,墨矩才看到了青石上的一位少女。
而空氣也陡然變得肅殺和鋒銳,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驟然攥住了墨矩的咽喉。
墨矩額頭上的冷汗,驟然就滴淌了下來。
“姑……姑娘……”
墨矩艱難開口。
卻見青石上的少女,徐徐轉身,露出了一張姣好的面容,面容上的肌膚吹彈可破,但是眼眸卻是緊閉,仿佛帶著某種詭異的禁忌。
長長的睫毛微顫。
少女仿佛要睜眼。
一股無邊的死亡氣息,籠罩住了墨矩,隱隱間,他仿佛感覺有一頭龐然巨獸,在盯著他。
好……好可怕!
難怪李三思那家伙不敢上來,怕被打。
這少女,也太可怕了點吧?!
“一個朋友讓在下給姑娘帶兩壇酒,他說怕姑娘沒酒喝,會感到無聊……”
“那朋友,還讓在下叮囑姑娘,酒得省著點……”
懸在空中的墨矩趕忙開口。
然而,尚未說完,一壇竹葉青,便已經被少女輕車熟路的拍開了封蓋,一口喝完。
一壇酒……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