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矩呆了呆。
你是屬酒缸的嗎?
喝了壇酒,那彌漫天地間的可怕力量也就消失不見。
墨矩吐出一口氣,跌坐在山峰之上。
不知道何時,他背后的冷汗都被浸透了。
“你走吧,讓他以后也不要送酒了,讓阿爸知道,會被打的。”
少女開口,聲音清脆。
墨矩一怔,李三思乃體藏境修行人,這少女口中阿爸又是何人,居然能打李三思?
墨矩站起身,抖了抖鶴氅上的塵土,朝著捧著另一壇“竹葉青”,小翹鼻子在封泥上不斷的聳動著的竹瓏拱手。
“姑娘莫要擔心,我那朋友修為驚人,乃當世一等一的修行人,打不過,逃還是可以的。”
墨矩笑道。
竹瓏閉著眼眸的小臉微微上揚,雖然沒有睜眼,但是墨矩感覺到自己被鄙視了。
少女的表情就宛若是一副在看智障的表情。
“阿爸若是要打他,天涯海角他都逃不掉。”
竹瓏道。
爾后,竹瓏便不再言語。
抱著一壇竹葉青,安靜的坐在青石上。
墨矩吞了口唾沫,掃了一眼峰頂上的森森白骨,莫名有一股寒意。
本來,四季如春的山頂,青石,少女,唯美如畫卷。
但是,多了這些森森白骨,就讓整個畫風有些詭異和驚悚。
墨矩不便久留,他朝著竹瓏拱了拱手。
便轉身下了不周峰。
本來他是慢慢走的,不過,總感覺身后陰風陣陣。
所以,他下山的速度越來越快,從慢走到最后提著鶴氅一路狂奔。
竹瓏安靜的坐在青石上,峰頂四季如春,雖然美麗,卻也寂寥。
少女素手輕揚,黝黑洞窟內,一瓣桃花飄來。
桃花上,有一滴晶瑩的藍色液滴,蘊含著極其強大的靈氣波動。
竹瓏抿著嘴,露出開心的笑。
她拍開了封泥,將這一滴靈壓倒入了酒壇內。
頓時,酒壇的口開始微微泛起光,酒液都在閃爍著光滑。
少女竹瓏捧著酒壇便準備一口吞完酒。
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她捧著竹葉青,端坐在青石上,小口小口的細唑著。
那一瓣桃花,則是被她貼在了濃密的發絲之間,仿佛在笑著山頂春風。
……
北洛湖上。
靈氣氤氳,隱隱有低沉的龍吟之聲炸響。
陸番端坐在千刃椅上,終于是將棋局“人間局”擺盤完畢,而龍珠金丹上的冤魂也紛紛被度化的消失。
陸番捏著龍珠金丹,此刻的龍珠才是呈現出了璀璨的金色,算得上是真正的龍珠金丹。
一道金色龍魂漂浮在金丹周圍。
陸番的眼眸中,線條跳動,靈壓棋盤上,頓時浮現出了山川湖泊。
伸出手,捏住那一縷龍魂,猶如采一片茶葉。
陸番將龍魂摘住,投入到了靈壓棋盤中。
吼!
龍吼之聲震動,整個山川似乎都在抖動。
“此為皇朝龍氣,大周覆滅一分為二,其一屬西涼,其二屬大玄。”
陸番白衫獵獵,飄然若仙。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大道波動似的。
天穹之上,位面本源似乎若隱若現。
仿佛在呼應著陸番所說的話語。
轟!
龍魂化作了兩股金色皇道龍氣,涌入靈壓棋盤,分飛向了兩地。
陸番則是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夾起一顆棋子。
輕輕落棋盤。
啪嗒。
落下的棋子,就仿佛是一道鎖,鎖住了龍氣。
一顆鎖西涼,一顆鎖大玄。
至于最后龍氣的紛爭,陸番就不插手了。
龍氣之爭,代表了皇朝氣運之爭。
這才是修行人時代的廟堂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