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家人口多,再加上今年又多了兩個孩子幫忙,每人一根壟,很快就割了一大片,讓村里人很是羨慕。
“二叔好福氣,一家子齊上陣。”有小輩夸贊道。
老楊頭心里很受用,正要嘚瑟說點什么就被莊氏瞪了一眼,“哪里哪里。”說完就老老實實的去割麥子。
村里像老楊頭一家人口多的畢竟還在少數,所以不少人都羨慕的很。
有人羨慕,自然也有人嫉妒。
“楊叔,你家二丫二虎都來了,怎么不見你家的小女兒啊?”有好事的人說。
“在家看孩子呢,家里也不能一個人都不留不是?”
老楊頭笑呵呵的說,一點都沒發現對方是在挑撥,雖然是農忙,可也不是非得全家齊上陣,總要有人留下來看家。
不是留老的就是留小的,所以把朵朵留在家里合情合理。
“你家不是留下三丫三虎了嗎,照我說小妞也不小了,你也別太寵著孩子了,應該讓她來地里曬曬才是。”
全村的小姑娘沒一個像楊安朵一樣清閑的,不說是小女娃子,就連小媳婦大媳婦都有些嫉妒。
憑什么就她享福?
“那可不行,我姑娘好不容易回來,曬黑了怎么辦?”莊氏接了一句,然后越過麥子瞥了一眼說話的小媳婦。
她家朵朵曬不曬跟她有什么關系,咸吃蘿卜淡操心。
“嬸子,你這話說的就怕三個嫂子生氣啊?”
小媳婦不甘心,繼續挑撥。
張氏叉著腰說:“有什么可生氣的,小妹在家我們放心,再說我家小妹可不像某些人家的,懂事聽話,乖巧可人,我家的孩子跟她小姑學的懂事了不少。”
“就是就是,有些人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別人家的事情,輪得到她來議論,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孟氏緊跟著說。
方氏笑著點頭:“都是一家人,留誰不是留,我們怎么會生氣呢?”
莊氏見三個兒媳婦一致對外,別提多痛快了。
被人家婆媳四個人懟的年輕小媳婦面上有些掛不住。
這時,小媳婦的婆婆看不下去了:“大牛家的,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干活,干不完可仔細你的皮。”
年輕的小媳婦臉色一僵,頓時不敢說話了。
莊氏和婆媳四人冷哼一聲繼續干,從頭到尾,老楊家的爺們也連頭都不敢抬。
村里的地都是隔著的,如今又大部分都在地里,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傳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我說,老楊家可真寵回來大的小女兒,連兒媳婦都護的跟什么似的。”
“可不是嗎,不過這也難怪,丟了這些年,嬸子肯定舍不得,再說也沒幾年就該嫁人了,疼一疼也情有可原。”
“可是這也太過分了吧。”
“你管呢,這是人家的事。”
“行了行了,快點干吧,沒看人家都快干完了嗎?”年紀大的人打斷了他們的話。
幾個年輕的立刻不敢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旁人家的板車都拉回來了,老楊家的還沒回來,老楊頭就覺得有些不太對。
“怎么還不回來,是不是老四偷懶了?”
莊氏不覺得是老四偷懶,只是怕老四犯左性欺負老五:“大虎,你去看看你五叔和四叔去哪了?”
“好。”大虎放下鐮刀就要跑,結果剛上麥田邊就看到小姑推著板車過來了,身邊還跟著五叔。
“奶,小姑來了。”
全家人全都抬頭看了過來,一看小兒子在邊上,小女兒在推車,莊氏的太陽穴就突突的。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幫你們小妹。”莊氏說道。
楊安朵再聰明在莊氏的眼中也是十多歲的孩子,這么小的孩子被板車砸到可怎么好?
楊大郎楊二郎連忙沖了上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老楊頭額角青筋亂跳,面色潮紅:“一定是老四這個癟犢子偷懶,敢指使朵朵干活,回去我就打斷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