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樹村交糧稅的這一日,老楊頭帶著五個兒子,加上個楊安朵天還沒亮就收拾好了。
到村口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等著了,都是一個村的又是同一日交糧,大家一起走,路上也能安全一些。
雖然古紀縣治安挺好的,沒聽說有打劫的事情發生,但是交糧是大事,小心一點兒準沒錯。
昨天晚上,村長就跟各家商量好了一起上路,等人湊齊了眾人便出發了。
基本都是推著板車,只有村長家是牛車,還有幾戶人家是挑著扁擔。
對比一下,老楊頭家里還算是不錯。
老楊頭回頭看了幾眼,滿意的點了點頭,見楊安朵跟著一起走,就讓老二把車停下來,讓她上去坐著。
老楊家有兩輛板車,一輛用來裝糧食,一輛用來裝一些蔬菜,省下不少地方。
楊四郎也想上去坐坐,卻被老楊頭一腳給踹出去了,“去去去,你二哥推車多累,你有手有腳的走著。”
“這不是還有地方嗎?”
老楊頭等他一眼,“你跟你妹妹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了?我還受傷了呢。”
楊四郎晃了晃自己好的差不多的手。
老楊頭還能不知道他是裝的,氣的踢他:“你以為你爹那么好糊弄,你的手早就好了,還跟我裝,我叫你裝,叫你裝。”
老楊頭揚起煙袋鍋子就打,楊四郎緊忙躲避,四肢靈活的像是猴子,哪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周圍的人哄笑聲一片。
楊安朵有些于心不忍:“爹,讓四哥過來坐吧,我走著就行了。”
她一點都不想坐著,不舒服。
老楊頭連忙擺手,“你坐著,一個小姑娘家的走累多累的慌,再說萬一走丟了怎么辦,天還沒亮,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等到了我叫你。”
話音剛落,一旁傳來嗤笑的聲音。
“早就聽說老楊家寵女兒,沒成想這么寵女兒,為了女兒把兒子都不顧了,不說四郎受傷了,五郎還是讀書人,楊叔你這也太偏心了。”
黑咕隆咚的,老楊頭只能夠聽到聲音,好像是誰家的媳婦。
“我們家女娃子金貴,自然應該疼著,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就應該鍛煉鍛煉。”老楊頭說道。
楊四郎也不跑了,扯著脖子回頭望了一眼:“陳大嫂,你們家怎么是娘們推車,爺們坐車上,這要是都要你們娘們推車了,要么爺們干什么?”
黑暗中,陳大嫂的臉一黑:“我家的事,要你管。”
一旁有楊四郎的兄弟說:“楊四,你不知道老陳家男人金貴嗎?”
楊四郎滋滋了幾聲,“三十多歲了還金貴呢?”
“誰讓人家沒兒子呢?”有嘴欠的說。
“哈哈哈。”不少人都跟著笑了。
本來陳大郎躺在糧食上還沒事,聽到周圍人的調侃,忍不住咳嗽一聲,“敗家娘們,還不好好推著,要是摔了我,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陳大嫂頓時不敢說話了,只能賣力的推著車子。
楊安朵還是下來了,把老楊頭扶上了車。
老楊頭那心就像是三伏天兒喝了一碗涼水一樣暢快。
“還是女兒好,女兒貼心,女兒是爹的小棉襖。”老楊頭故意大聲的說。
有跟老楊頭交好的人說道:“老哥說的是,我要是有這么漂亮的女兒我也當小棉襖,可惜我沒有女兒,全是一水的兒子。”
陳大嫂:“……”
她此刻萬分后悔,她剛才說什么話啊!
“我怎么感覺村里人對爹態度轉變挺大的?”楊安朵不解的說。
楊四郎最近忙著豬棚的事情也沒理會家里的事情,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楊至善湊過來說:“能不大嗎?”
楊安朵和楊四郎同時看過來。
“前幾日,爹整天帶著大虎他們幾個去村口坐著,沒事就讓大虎他們背書,不管是大虎還有大丫二丫也是,現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咱家的孩子在讀書,有的還想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咱家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