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梅雨季節,總有七八日是難見太陽的。
這雨水如一條條銀線,串聯著天上人間。
有無知小兒,仰頭去看天幕,也不知是否能看見那天上的神仙。
銀珠匯于一片,就這樣砸落在地面上。
不深的水洼,每每踩在上面,總會濺起一團不小的水漬。
滄瀾老祖和蕭云生并肩而行,他們身后各有一名仆從為其撐著油布雨傘。
雨水砸在傘面上的響動,清脆無比。
聲響隨著雨水蕩開,一行六人停在了瑤光圣地的一塊石碑前。
“瑤光三千里,至此需步行。”
石碑左右刻著兩行字,就算是強如滄瀾老祖和蕭云生般的人物,也不得不依言行事。
這石碑到底是誰立下的,如今已是不可考了。
但這也算是瑤光圣地一個亙古不變的規矩。
唐門門主和滄瀾老祖都算的上是身份不俗之輩,可今日即便是他們二人。
也不好違背這條所謂的規矩。
在他們看來,如果稍有不慎,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到時候再想逼迫柳清歡就范。
就有些困難了。
雨水稀稀落落,兩人臉上的顏色也并不怎么好看。
女帝實力超絕,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也不愿意來隨便挑釁女帝。
但是趙駟這家伙出手狠辣,性情囂張!
如果他們二人不去討個說法的法。
只恐怕以后自己兩家的日子會更難過。
蕭云生緊跟在滄瀾老祖的身后,當兩人走出這雨傘的蔭庇范圍后。
那從天墜落的雨水,在距離他們二人頭頂還有兩三寸距離時。
似乎就這樣停滯了下來。
滄瀾老祖抬頭看了一眼這烏云密布的天際,似乎那掛簽在他心中依舊有著不小的影響,煩躁至極,他冷哼一聲。
那停滯的雨水,瞬間倒流而去,一段銀瀑,接天貫日,抬眼望去,好不壯觀!
自從這幾人踏入瑤光圣地的一瞬間。
柳清歡就已然察覺。
趙駟顯然是沒有這份能耐的。
不過他卻看的出這柳清歡神情上的變化。
“老婆,你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難看!該不是你有了吧?”
柳清歡不耐煩的對著趙駟翻了翻白眼。
顯然她已經是習慣了這家伙的口無遮攔。
“不要胡說,我估計是找到了你這家伙眼皮跳的原因了。”
趙駟聽著這模棱兩可的話。
就更摸不清門道了。
“老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把人家兒子給打成了個廢人,他老子找上了門唄。”
“嗯?那唐門門主一個人找上門來了?”
“他一個人是沒那個膽子的,還有滄瀾宗的那個老古董,他們現在已經到瑤光山門了。”
柳清歡語氣平淡。
這事情似乎也早在她的預料之中一般。
“這怎么辦?要不我出去躲躲?好漢不吃眼前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