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撞倒的聲音很大,大家都看向小鍵的方向。
“怎么了?”陳博疑惑的問道。
韓雨搖搖頭,“去看看吧。”
韓雨帶著擴音器在前面講解,原本排著隊的孩子們將他團團圍住,聽他講解木雕的材質運用的技藝方法還有內容,林雅負責讓后面的孩子不要掉隊。
小鍵一直在隊伍最后面,開始韓雨還能看到他,后來就沒在意了。
“海南黃花梨浮雕木門。”韓雨小聲說道。
實木的門倒了也不會像玉器一樣摔壞,按理說扶起來就好了。可是事情寸就寸在展架下方剛好有一根突出的釘子,維修工人沒有及時維修,其實突出釘子也不是太長,七八毫米。但是對于精雕細琢的黃花梨木門,足夠畫出一條不小的劃痕。
可能家里的門有一兩條劃痕不算什么,但是作為木雕大師心愛作品來說,這條劃痕就已經給作品判了死刑。
牛鴻軒將黃花梨浮雕木門重新立穩,臉色陰沉的看著木門上的劃痕。手指輕輕的從劃痕上劃過。
從始至終牛鴻軒沒說一句話,這讓本來就覺得做了天大的錯事的小朋友們更是覺得小鍵這次完蛋了。
原本還淘氣的小鍵,此刻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低垂著小腦袋,眼睛在牛鴻軒和林雅之間游走,眼眸中寫滿害怕。
“牛鴻軒老師,這個......”
林雅的話還沒有說完,牛鴻軒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繼續認真的觀察黃花梨浮雕門,仔細檢查是否有其他劃痕。
林雅趕緊閉嘴,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其實這次活動是她到煌城一小工作以來第一次獨自牽頭負責的大型活動,這次能請來木雕大師牛培勝老師的支持,還是校長出面才得以實現,按照計劃,牛培勝大師還會在文化節閉幕式上進行講話,說一些對孩子們的期許和這次文化節活動的重要意義。閉幕式除了學校里領導會參加,省教育廳也會有領導蒞臨現場。
林雅狠狠的咽了口吐沫,著急的都不知道怎么辦好,她只能焦急的等著牛鴻軒說出她需要承擔的后果。
牛鴻軒一分鐘不說話,林雅的心就一分鐘不停的揪在一起。
直到牛鴻軒將黃花梨浮雕門全部檢查完,重新站直身子,林雅才敢再次開口。
“牛鴻軒老師......真對不起,我們愿意賠償......”林雅聲音微弱,她知道這個時候說賠償很不合適,在藝術家心里,作品是無價的,但是她真的除了說賠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牛鴻軒面露怒色,提高音量,像是換了一個人,沒有半點溫文爾雅的書香氣質,“賠償?這是你能賠償得起嗎?”
林雅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原本是一扇清代黃花梨木門,但因為歷史原因,門板已經破損,失去了收藏價值,黃花梨很貴,但是如果沒有歷史和藝術價值,也只能算是一個高檔家具罷了。當年我父親,覺得這樣好的精品如果因為破損就否認它的價值太可惜,就將它買了回來,巧奪天工的將破損部分用浮雕技藝巧妙的掩蓋。雖然失去了歷史價值,但依然是一件珍貴的藝術藏品。”牛鴻軒長長的嘆了聲氣,既氣憤又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