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處理結果,柳姨娘被帶回了清湘院內,只等老爺趕回來后去處置了。
方亦歡這邊剛回到自己院內,就又趕忙的讓春荷幫她重新換了一套便于外出的衣服。
馬車從方府出來右轉沒過多久就駛上了大街,方亦歡打簾往外看,落在大街上的雪被掃的干凈,露出青石板路,今日還下著小雪,街頭竟還有些商販在擺著攤。
雖比不上平時的熱鬧,但方亦歡卻覺得今日的空氣格外的清甜。
前世她嫁到李家后便鮮少外出,李家原本就重規矩,后來入京當了官,就更是注意個人的言行,她婆母認為,既嫁了人理應好好的呆著后院,不許輕易出去拋頭露面。
從嫁到李家到她病逝,連一場官家夫人的宴會,她都被束著不能去,更別說平常的外出了。
她性子向來灑脫,對塵世有著十分的向往,她不想被桎梏在李家大宅的規矩中。那幾年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壓抑的。
“小姐,到了”車內傳來馬夫的聲音,馬夫勒緊韁繩,將馬車穩穩地停著,接著又麻利將軟凳放在馬車旁,好便于貴人下車。
等春荷打簾扶著小姐下來時,看著眼前熟悉的府宅,沒明白小姐怎么來蔣家了?
蔣府
蔣淑玉正在屋內繡著女紅,王管家便急匆匆的喊人來傳話,說是方家大小姐過來了,正帶著人往這邊院內走。
蔣淑玉納著悶剛放下手中的樣式,那邊人就已經到了門口。
“你怎么就過來了?”蔣淑玉熟稔的牽著她的手,引她坐在一旁的圓凳上:“我聽你落水了,去你家府上看你,你母親說你身子弱還見不得人,怎的,這沒過幾天就來尋我了?”
摸著她手上泛涼,她示意一旁的丫鬟,添了兩盆正旺的爐火進來。
蔣府,是當地靖安縣的縣府大人的府邸,方亦歡打小就和蔣淑玉玩的歡,兩人也是雙方之間的手帕之交。
蔣淑玉知道方亦歡這個時候來找自己肯定是有急事要和自己講,但看著她又不著急的樣子,她抬手散了屋內伺候的丫頭。
方亦歡握著手中的暖婆子,嘴里的話理了又理。
前世蔣淑玉在她落水后沒有多久便定了親,來年開春時就嫁了人,定親的對象還是蔣淑玉父親的上級黃嵩,黃嵩年少有成,人還長得儀表堂堂,重點是人還未娶妻,雖家中有一房妾室,但卻沒有長子,兩人也算得上登對。
蔣淑玉和他成親沒過久,就隨著高嵩去了臨城。
在淑玉剛剛嫁給高嵩的時,高嵩對淑玉溫柔體貼至極。
但這卻也只維持了半年,半年后只要他在官場或者其他事情上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就經常對蔣淑玉打罵。
有時下手重,能將人打到床上躺一個多月。
讀書人都說打女人也唯有小人也,可見這黃嵩的人品是及其不行。
蔣縣主得知后雖然很生氣,但秉著是自己的上級,也不敢多有得罪,只讓自己的女兒多加忍耐,連一封和離書都不敢多求。
那時她剛剛嫁與李風柏,人還未搬到上京,就收到了淑玉過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