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歡剛回府,院內站著母親身邊隨身伺候的丫鬟。
母親怎還來找她了?
方亦歡打簾進去時,方夫人半靠在貴妃椅上,手中拿著封信。
見她進來后便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這是你父親加急送來的信,他們明天一早便會到。”
方亦歡雙手接過,看完她沉疑了一瞬,轉瞬間又淡然了些,父親信中只寫了明日便會到,所有的事情需等他回來后定奪,卻并未提起對此事的態度。
父親應是想保全柳姨娘,以她對父親的了解,倒不是對柳姨娘有多大的喜愛,而是柳姨娘的兒子方文松,現年十七,在今年的鄉試上剛考取了秀才,只見日后前途更大。
因此父親對他甚是器重。
雖他是庶子,但現如今,任誰家中的孩子有出息,能考取到功名,那便不論嫡庶之分,畢竟光耀門楣更重要。
在前世,方文松最后可是考到了進士,進了京為官。
“父親想保柳姨娘”方亦歡冷聲說道,他對她這個父親的做派也不是一天兩天才認識,小時候因方文松更為上進有天賦,沒少放任他欺負自己的弟弟。
“你父親若是想保,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方夫人豁然起身,握著女兒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娘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公道的。”
她別的本事沒有,護短卻是真的,這一雙兒女就是她的命。
若這次放任了柳姨娘,那下次她做的還不更猖狂。
“母親,給舅舅寫信吧,務必讓舅舅明晚趕過來一趟。”
兩城交界,若騎馬趕過來的話,也才大半天的行程。
方夫人的哥哥陳康杰作為全家唯一的讀書人,現就在天田縣當縣官,平常父親因著這個沒少忌憚讓著母親,這事若父親執意要保人的話,那只有舅舅才能壓下去。
“對啊,還有你舅舅,我怎么就把這事給忘記了。”方夫人頓悟般的拍了拍額頭,隨即轉頭對李嬤嬤吩咐著:“李媽媽,你現在趕緊差一個得力的家丁套著馬去青田縣給我哥哥傳話,讓他務必明天天黑之前趕來。”
晚間,方亦歡躺在床上閉目,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很多,她還在腦海中細細的理著思緒。
首先,明日一定要把柳姨娘給懲治了,而后就去解決蔣淑玉的事,再然后就是她那憋著一肚子壞水的二弟方文松。
她正想著,窗外又傳來幾聲比較熟悉的喵叫聲。
方亦歡蹙額,莫成安又來?但她現在完全不想跟這只野貓有任何往來,便朝外喊了喊:“春荷,去把窗外的貓給趕了,大冬天的怪吵的。”
方亦歡說完將身體翻了一邊,下意識就將頭弓在了被子里,她怎么就把莫成安這件事給忘記了,等她把柳姨娘和淑玉的事解決完,她就要同他退親,越快越好的那種,到時候她再去物色一個比他更好的郎君。
“你要趕我?”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耳邊傳來的音色讓方亦歡汗毛直立。
……..
她轉頭,只見莫成安左肩側靠在她床邊,雙手環胸,一雙鳳眼正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