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方亦歡早早的起了,春荷麻溜的將手中的一頭青絲梳成垂掛髻,頭上特意未插金釵銀飾,就連她經常帶在手上的細金圈都被她收了起來。
只見銅鏡中一少女身著淺白梨花對襟短襖,一雙杏眸如同亮月,身無華服,也難掩其相貌嬌美。
今日裝扮讓人一眼看上去贏弱又嬌病,讓心疼。
李媽媽在前頭帶路,細細的說著:“昨兒,老爺和大少爺是后半夜到的,二少爺還在后頭收尾并未趕回,現柳姨娘正壓在老夫人那。”
方亦歡微微頷首,知曉母親是在為她傳遞消息,
壽喜堂
老夫人攏著衣袖端坐在正廳上位,目光銳利的掃了眼正緩緩而來的方亦歡,老夫人細究的看了會,不得不說她長得隨母,相貌佳麗,這靖安城內也鮮少能比得上她的容貌。
方亦歡一身裹的嚴嚴實實,搭著春荷才勉強行禮問安:“祖母,父親,母親安。”剛說完,她一臉病容,手拿絹帕抵在唇邊輕咳了幾聲。
方老爺同坐在上堂,聽著她咳聲不斷,眼中多了些憐惜,眉頭緊皺:“怎得,傷的這么重。”
他狐疑的向一旁端坐著的老夫人,方才不是同他講,歡丫頭救治及時,人并已無大礙,可此時看這憔悴的模樣那像無礙。
看著兒子埋怨的眼神,老夫人心中也不免泛起了狐疑,昨日見她時的精神頭也還行,今日怎么看上去這么嚴重?
莫不是裝的?
方氏見她今日這般虛弱,心中一揪,親手扶著她坐下,嘴里忍不住埋怨:“今兒身體怎成這樣?”
方亦歡看著母親擔憂的臉色,雙眼心虛的閃了閃。
今日只想著裝柔弱博得父親的同情,倒是全然忘記知會母親了。
“夫人,小姐被救上來后的這幾日高燒總是不斷。”春荷嘆著一口氣眉間不自覺染上憂傷:“大夫說,小姐體質弱,現下又落了水身體扛不住。”
“我可憐的女兒喲。”夫人紅了眼眶,拿著細絹抵著淚:“本就是嬌養著的姑娘,怎要受這種苦。”
老夫人看著不對勁,怎么越發覺得兩人像是裝的。
但這一幕落在方老爺眼中就不是個滋味,他忙的吩咐:“方福,開我私庫,把靖安參拿給大小姐補補。”
老夫人登時落下了臉,這靖安參不是一般的人參,是前幾年靖安城新出土的參王,功效傳的能讓人起死回生,這參千金難求,前半年她犯了舊疾也不見兒子拿出來孝敬她。
“謝父親。”方亦歡弱弱的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明亮,這靖安參算是意外。
方敬正看著一臉鐵青的老夫人,眼色多了些閃躲,又想著今日的正事,面對眼前嬌弱的女兒,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一邊細細打量著妻子的臉色道:“柳姨娘也承認自己是一時鬼迷心竅的推你入水,這事也著實是你姨娘的錯,等這次回去后我就將人囚在院內一年半載的讓她認錯,到時候......。”
“方敬正,你什么意思?”方夫人豁然起身,瞪著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害人之過,只讓她囚在院內就能贖過了。”
好啊,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讓她女兒吃這個虧了。
方敬正原本就有些怕自家娘子,現下說完心中有些發虛的窺了眼一旁的老夫人。
“要不然你想讓敬正坐什么?難不成讓他把柳姨娘殺了給歡丫頭賠罪?”老夫人有些不滿的瞪了眼自己不爭氣的兒子,誰一家之主會被夫人拿捏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