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瞥了眼站在身后的李媽媽,李媽媽會意將手中的木盒遞給方亦歡。
打開紅木盒,里頭放著一對蝴蝶流蘇垂珠步搖,步搖玲瓏有致,上頭錯落鑲嵌著紅玉瑪瑙點綴,甚是精美。
這是祖母典藏的金釵雨蝶步搖,甚是金貴。
“年前你和你妹妹都看中了我庫房中這個步搖,當時我沒舍得給,現下把她送給你。”老夫人面上笑著,但笑卻不滲心。
這金釵雨蝶步搖,可是她嫁妝里頭用來傳世的,當年她兩個女兒出嫁她都沒給,現下心中都還多有不舍。
“祖母,您這是?”方亦歡挑了挑眉,不敢隨意應下,祖母這回血本倒是下的足。
“祖母這回想同你商量一件事。”老夫人半瞇著眼,也不廢話:“你柳姨娘被打了板子,人也算廢了,現下她心中也就一個執念,想把語柔給接回來。”
方亦歡抿嘴一笑,心中了然,但也不接話,一個步搖就想讓她讓步:“祖母,方語琴是私通外男被抓,將她接回茲事體大,還請祖母同母親商量一二才行。”
老夫人睨著自己人精似地孫女,心中冷哼一聲,人是陳玉梅抓的,也是陳玉梅關的,若同她商量她能同意,那她今日又何須對著一個小輩如此。
當初陳玉梅娘家權勢大,那時方家剛做瓷器全要仰仗著陳家,這才讓陳玉梅接了方家當了當家主母,她也被兒媳壓了幾年。
“歡丫頭,語琴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就不顧及昔日的情分,同你妹妹求求情?“
“不是孫女不愿,而是此時關乎著方家的顏面。”方亦歡不卑不亢。
好一個關乎著方家的顏面,老夫人緊緊的握著把手,眼中忽然露出刀鋒般的光。
從老夫人院里出來,春荷臉上憤憤不平:“老夫人這是把小姐當成了什么?上次就拿著織布坊讓小姐放過柳姨娘,這次竟然拿著步搖想要讓小姐松口。”
這次小姐沒答應后,就直接將步搖收了回去,這可是小姐的親祖母啊,怎么能這么對小姐呢。
方亦歡眉目舒展,并未因這事有所動容,前世她非常不明白祖母為何要這么針對她母親,處處維護柳姨娘,就連對方語琴和方文松都偏著。
可現下她想明了,母親性格強勢不好掌控,從嫁進來就從祖母手中奪得了中饋之權,祖母早也看不慣母親,便硬是抬了一門妾室同母親斗法,柳姨娘是祖母的表親,性子柔又依著她,祖母甚是好掌控。
呵,方亦歡雙眸閃過寒光,她知道真相太晚,她希望前世母親的死祖母最好是沒有手筆在里頭。
對于這件事情,祖母并沒有罷休。
當晚用膳時,見這幾日照顧柳姨娘的方文松都來來了,她就知道今晚這頓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