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清了她說的話是,莫成安眸中倒有了些詫異,沒想到她竟然半夜約自己。
對上他不明的眼神,就怕他多想,方亦歡連忙辯解道:“也不是別的事,蔣淑玉的事還需要你的幫忙,本來是想約你白天的,但是我下午約了別的事,這事又不能耽擱便只能約你半夜了。”
莫成安不介意的點了點頭,調侃道:“以后你日日喊我子時來都行。”
見他這般不著調,方亦歡肖看了他一眼,但隨后又說道:“你肩膀的傷口怎么樣了?”上次看著他受的傷著實有些重了。
“你擔心我?”莫成安聽著她這話,臉上一喜,湊到她面前問著。
看著湊近的臉,方亦歡趕忙拉開距離,隨后留下幾句告辭的話便走了。
因下午,張娘幫她約好了胡娘,她這一天的倒也安排的比較滿
下午方亦歡也沒讓張娘把別人約到別的地方,而是約到了府上,自己的院子里頭。
張娘帶著胡娘來的比較急,過了膳食便趕來了。
方亦歡還在屋里頭研究著前些日子弟弟從北方帶回來的布匹樣式,聽到人已經來了便快速放了手中的活,收拾一番坐在屋內候著人來。
張娘和胡娘以前也是來過方府的,以前老太爺還未去世的時候,老太爺便會時常招她們入府問問坊上的事,闊別了三年再來這方府倒也不是完全的陌生。
被人一路引著來到了院子內,在一路進了方亦歡的屋內。
前些日張娘就同她說小姐回來了,那時她還覺得不信。直到昨日張娘再來同她說,小姐要見她,等現在真真切切看到小姐的那一瞬間起,胡娘眼中便突然泛起了些淚花起來。
“姑娘?”胡娘喊了一聲。
方亦歡看見來人忙的走下去:“胡師傅,好久未見,您看上去倒是美了許多。”
她從小就跟在老太爺身邊,小時候為了讓她學得到本事,老太爺便讓她認了坊上張娘,胡娘,還有一個秀娘為師傅。
從認了師傅起,她便每日都跟在她們身后學著,幾個人也相處了十幾年,也有了些感情。
聽著她這調侃,胡娘笑著反駁道:“難不成我之前不美了?”
“怎會,幾個師傅呀,都美。”方亦歡笑著,引著兩個師傅入座。
不多時,春荷便上了茶上來。
“今日請胡師傅來,其實是有一事想讓您相幫。”方亦歡又重新落了座后說道。
“是想將我請回織布坊?”胡娘聽完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隨后緊接著道:“這織布坊我要是再回去恐怕是有些難了,前些年我出了織布坊后便又開了個自己的繅絲坊,仗著手藝生意還不錯,且我姑娘入贅了個夫婿,這夫婿在跟著我經營繅絲坊,我這邊不放心還得跟著。”
胡娘說完,面上露出了些難色,早年間她喪夫,雖然她身上帶著手藝求活,但大多數的東家都看不上她一個寡婦還帶著孩子都不要她,后來是老太爺看著她可憐便把她招進了坊上干事。
這才有了她當時娘倆活命的路,后來在這坊子上一干也快高了二十多年了,她很感激老太爺,要是沒有后來老夫人裁人她萬是不會走的。
“胡娘,您的情況,之前張娘也同我講過,讓你回來也是比較難,但是你的手藝,我祖父生前都是多加贊賞夸美的,所以我打算,日后從你坊上定絲,不過這定絲我是有些條件在里頭的。”方亦歡說完端起一旁的溫茶,一口一口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