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挨著肩走了一段路,居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她忍不住轉頭看他,這樣一個人,救了她好幾次,俠肝義膽,有勇有謀。
不僅僅是這樣,她彎著嘴角看著他堅毅的下巴線條流暢,微微彎著的薄唇顏色淺淡的紅得正好,高挺筆直的鼻梁,一雙被長睫遮掩若星辰般的眸子溫柔又深邃,而這雙眼睛此刻正看著她。
南宮鑰臉一紅,轉過頭去。
澤弘看著她逐漸變紅的耳珠,笑道:“我臉上有東西?”
她已收拾好失態的表情,認真地抬起頭:“嗯。“
他微微矮身與她平視:“那你幫我拿下來。”
南宮鑰一臉認真:“你別動,我幫你。”
他輕輕一笑低下頭來,她用手在他頭上一拂,寬松的袖口自他臉上輕輕滑過:“好了,落下去了。”
澤弘輕輕摸了摸有被她袖口撩得輕癢的臉,說道:“就在這里吧,你別動,我給你易一個好看的有男子氣概的樣子。”
她愣了愣,還沒從自己的謊話中走出來,反應過來后澤弘已伸手輕輕撫下她的眼皮,抬手在她臉上動作起來。
他手很輕柔,像是生怕弄痛了她,過了好一會,她覺得越來越熱的時候就聽到澤弘輕聲道:“好了。”
睜開眼,沒有覺得眼皮耷拉著遮住眼球,有些好奇道:“我現在怎么樣?”
澤弘變戲法一樣從懷里拿出一面銅鏡,她原本就是為了感謝澤弘而討他開心,做好了更丑的心理準備,拿過去銅鏡一照,當時便愣住了。
這銅鏡中劍眉斜飛入鬢,鳳目神采奕奕,好一個俊俏的小哥兒。其實也只改變了眉毛和眼睛,可顯然比老宗主教給她那不負責任的易容法要強上太多了,簡直沒有可比性。
她臉一紅,笑道:“這么俊俏,我都不習慣了。”
澤弘看了她一會,“嘖”了一聲道:“那要不我再幫你改回來?”
“不行!”她可不要再頂著那樣一張丑臉過日子了:“這樣挺好。”清了清嗓子,臉又紅了:“不是我貪俊,其實我本來就是一個俊俏的小哥哥,不過就是長得陰柔了些,這個樣子還比不過我原來的樣子呢。”
澤弘笑道:“那是,那是,知了兄是難得的才俊。”
話音剛落,頭頂大樹上的一只知了大叫一聲,其它知了像是得到了召喚,被帶動著此起彼伏地叫喚了起來,一下就成了呱噪之聲。她抬頭看著遮天蔽日的青郁,這才反應過來她這個“知了”正是來自老宗師當時手上翻著的那味藥材,也正是此時在樹上叫得正歡的知了兄。
她閉眼呼了一口氣,毒辣的太陽曬得她皮膚發燙,不過很好,這呱噪聲也好,這強烈的光也好,能見到白日艷陽與黑夜皓月……能活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