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虛無之中的魂魄需要由別的魂魄將他帶出來,而這個去帶領他回家的人需得是他心目中有分量的人。虞?良語主動要求去救回虞?任重,但被龔長凡阻止了。
虞?家現在是一團亂麻,家族內外都需要人主持,對于虞?家來說,虞?良語現在是不能有任何閃失的,而虞?忠文根本無法作為一個選擇,出事之后便被關了禁閉,現在只剩下龔長凡一個人了,她是唯一一個選擇,但虞?良語不愿意她去。
他不想自己的母親受到傷害,也知道母親與父親的尷尬關系,她去也不一定是個好的選擇。
若是以往,龔長凡在權衡利弊之后還是會選擇自行前去,但是她心里也沒底到底救不救得回來虞?任重。但是現在她知道,她若找到他便一定能帶著著他回來。
手里緊握著虞?任重的貼身之物,施法之時,龔長凡拉住虞?良語:“你兄長……是我對不起他,若非是我,他走不到今日這一步,若我回不來……他想留也好,想走也罷,不必強求,但多些幫助他。”
虞?良語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出什么來,只重重地點了點頭。
四周想起念咒聲,漸漸變得震耳欲聾讓人忍無可忍,隨著額上的一張黃符揭開,龔長凡的魂被提了出來,沒有回頭路,她毫不猶豫地走上前拉開了房門,外面不再是她熟悉的小院子,而是一片彌漫著霧氣的廣袤天地,看不見去路。
他竟來了這樣一個地方,這里是哪里?她回頭望了屋里的人一眼,定睛在虞?良語身上片刻,轉頭走了出去。
她要找到虞?任重,并在這些聲音的引導下回到這里,時間不多,若不能在有限時間之內找到虞?任重,她也將慢慢迷失在某一處。
漫無目地地走了許久,回頭時已看不見那間微微透著黃色燭光的房間,置身在這無邊無際的天地之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彷徨與無助。
前面終于出現了一模糊的背影,她急忙跑上前去,靠近時又開始躊躇,前面那個背對著她的魂魄正在發抖。她站在后頭,想到自己如今也是個魂魄,這樣一想心里頭好受多了,上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在對方回頭時嚇得差點掉頭就跑。南宮鑰倒是很是淡定的依附在龔長凡的記憶中,一動也不動地打了個哈欠。
回轉身來的是個男人,因為臉與前胸全都爛了,看不出來到底多大年紀,一對圓滾滾的眼球嵌在眼窩里,被幾根筋肉拉著幾乎都要掉落下來。
龔長凡震驚得汗毛倒堅,與那張臉對視了好一會才輕聲開口:“這位……請問一下,可有見到一位個子不高,眉毛粗濃,皮膚黝黑,隨時都拉長著一張臉的男子?”她在比自己略高一點的位置比了比:“大概這么高。”
那個人看了她好一會,慢慢抬起手指向一個方向,然后又轉回身去,低著頭,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開始發起抖來。
龔長凡皺了皺眉,站在原地思忖片刻,最后還是沿著那個男鬼指的方向走去。最開始一路上還遇見了一只妖,幾個鬼,有了之前的鋪墊,龔長凡似乎已經漸漸地能接受這些形容可怖的東西了。可再走下去就又開始鬧鬼荒,一只鬼怪也瞧不見了。
這些鬼怪也不知道是怎么迷失在這里的,也許同虞?任重一樣,遇到了迷魂食肉的妖怪,魂魄從此永遠迷失,直至失去所有記憶,化作虛無中的一縷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