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忠文醒過來了,確實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天知道她為了虞?忠文受傷的事操了多大的心,他這一醒,以后身邊又多了一個幫手不是。
一路走過去,想到虞?忠文終于醒了過來,想到晚些時候也許就能見著申弘,南宮鑰的心里難得的輕快,就連四處平時見著平淡無奇的花草也光亮了不少。
按禮節,南宮鑰還是先去拜見了虞?良語,意料之外地見著了跟在虞?良語腳邊蜷成一個毛團的紅狐貍,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毛發都光順了不少,不過像換了個性子,聽到她的聲音也只是晃了晃尾巴。
南宮鑰尋思著這紅狐貍與虞?家現在的關系,一路去了虞?忠文的房間。
房門大大敞開,院子里清爽的空氣夾帶著秋花的香氣一陣一陣地往里送,屋子里安安靜靜的,并沒有什么聲音傳來,就仿佛虞?忠文還在沉睡一般。
南宮鑰三步并作二步,走進門時看到斜斜靠坐在床頭上的虞?忠文,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眸子賊亮,梳起了頭發,好像還換了件衣裳,看起來雖光鮮了不少,到底還是掩飾不了那一身的虛弱。
心下歡喜,南宮鑰臉上漾起真心的笑容,腳步也沒有放慢,一邊走一邊說道:“起來做什么?快點躺下去。”
虞?忠文抬起下巴:“胡須是你幫我剃的?”
嗯,有一次確實無聊,接手了奴仆的事幫著給他剃了一回,承別人的情從來是她不會放過的事情,點點頭:“嗯,是啊。你一個病人打扮什么。”突然想到虞?家來人了:“家里人來了是該精神一點,但你是傷病員嘛,他會體諒你的。”
虞?忠文拿眼睛瞟著她:“那家人也真是不上心,也不早點過來,太不夠意思了。”
南宮鑰難得的臉紅了,打斷虞?忠文的話道:“怪我哈,我……嗯,我想著先等你醒了再通知你家里人……哈哈,那個,所以哈,嗯……你家里面并不曉得你的情況。”聲音越來越小,她是怕呀,虞?家好不容易才得回這個兒子,如果要追究她也不是不可能。
“沒事,不說正好。”虞?忠文翻了個白眼,又笑著去看她:“你去哪里了?”
“去了紅花坡。”南宮鑰想到虞?忠文與家里的嫌隙,倒也理解,點點頭道:“我還是給你道個歉,是我不對,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一聲嗤笑響起:“你又不是神仙,這事哪料得到……不過呢,你說這事我也是為了幫你,嗯,聽說你帶我去春城服用了神仙草……還幫我剃胡子了,道歉就不必了,感謝還是可以有的,那個,我的腳有些搭不起勁,空了過來扶我去花園里走走權當感謝。”
南宮鑰笑得更開了,扯了一條凳子坐下:“這個你就小看我了,老早就安排了人給你做按摩,不然你醒來還想坐起來,不知道要緩多少天呢,以后你讓他們還來按,要不了兩天你就可以活蹦亂跳的了,哪用得著我扶。我啊,烤魚烤兔子什么的最在行了,明兒我就給你整一條。”
虞?忠文愣了愣,喘了口氣還想說些什么,南宮鑰又接上話:“你快睡下去吧,你一直醒不過來是因為身體太虛了,不行,還不能烤肉給你吃,先吃點清淡的粥吧,這么久都灌的湯水,估計一下也吃不下去太油太硬的東西。”
“不是。”虞?忠文剛開口,再一次被南宮鑰打斷:“你派人來說要見我,我一路上還以為你要罵我呢。”笑了笑:“沒想到你病了一場人也溫和了,行了,我去門外叫人幫你把那一身脫了,你好好休息,我去讓人給你燉稀飯哈。”
“那個……”虞?忠文抬起手,動作太慢,南宮鑰已經走了出去,他看著那道消失在陽光中的背影,喃喃道:“我這梳洗打扮的哪是為了那小子,是為了見你。”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一聲。
目光上移,盯著白色的帳頂頭腦里全是紅花坡的樣子,直到聽到進屋的奴仆問道他是不是要躺下,才閉上眼睛“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