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言走后,亭臺里就剩南灼華一人,她趴在欄桿上看著探出湖面的魚兒,身后,一道人影悄無聲息靠近。
南灼華毫無防備的欣賞著魚兒,澄凈的湖面上,赫然出現一張女子的臉。
是顧芷萱。
她在南灼華身后,她面色陰狠,眼神含著毒辣,屏聲無息的、伸手就要推南灼華入湖——
南灼華盯著湖面的眼神驟凜,在顧芷萱伸手的同時,她彎下身子,敏捷的從顧芷萱胳膊下鉆過去,兩人位置調換。
顧芷萱撲了個空,咬牙憤恨,小賤人,反應倒挺快!
轉身,與南灼華怒目相對。
“六姐姐是想白日行兇嗎?”南灼華沒有慌張失措,眸子沉著相視。
“是又怎樣,”顧芷萱不屑冷笑,“反正這地方沒人,你落入湖中淹死了,又沒人知道是我干的。”
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女人真是跟沈惜茹那老妖婆一個德行,蛇蝎心腸。
南灼華道:“我又沒招惹你,干嘛要置我于死地。”
仿佛沈惜茹那一房的人,都想要她的命,她跟她們天生不對付。
“誰讓你這小賤人跟錦榮世子走那么近,”顧芷萱向前逼近,臉色陰戾,咄咄逼問:“是不是你在背后給錦榮世子說我壞話了,他聽信了你的讒言,所以才不喜歡我,小賤人!是不是你壞我好事?”
她把今日君挽歌拒絕她的怒火,都算到南灼華身上,在她看來,肯定是這小賤人在背后說她壞話,不然錦榮世子也不會不喜歡她。
南灼華語氣頗為無辜,“是嬌嬌自己說的嫌你太丑,他不喜歡,又不是我說的。”
顧芷萱聽見南灼華喊“嬌嬌”兩字,更感覺是在對她炫耀挑釁,直接炸毛,“賤人!你閉嘴,誰讓你喊錦榮世子乳名的,你哪里配了?!”
“你配?那你怎么不喊他‘嬌嬌,’”南灼華毫不示弱的反問,口不饒人,“我喜歡喊嬌嬌我就喊,他又不會割我舌頭,你去喊他‘嬌嬌’試試,看他會不會割了你的舌頭,略略略,”說著,還掀開臉上的面紗吐著小舌頭做鬼臉。
這般驕橫的小表情,真是明目張膽的恃寵而驕。
論口舌之爭,南灼華伶牙俐齒的小嘴向來不在怕的。
“小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顧芷萱徹底怒了,陰狠著眸子,箭步沖到南灼華面前,伸手就是撕扯她臉上的面紗。
南灼華小小的身子,躲避靈敏,避開了她的手,面上的面紗被她扯飛。
顧芷萱善不罷休,兩手鉗制住南灼華細小的胳膊,把她往欄桿處拽,急喘著怒叫:“小賤人,撕爛不了你的嘴,我就把你扔到湖里淹死你!”
“我讓你喊錦榮世子乳名!”
“我讓你在錦榮世子面前說我壞話!”
顧芷萱眼底癲狂,抱著淹死南灼華的決心把她用力拖到欄桿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