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人了!”
靈堂上響起了楚銀珍驚慌失措的聲音,她剛拿起電話準備撥打“110”,脖頸上赫然多了一只沾滿了鮮血的小手。
原來陸若雪將插在母親背上的那把刀拔了出來,看著上面的血液中映出出自己如鬼魅般的倒影,她笑了。
恍惚中,聽到她喃喃自語的念道:“原來這才是真實的我,真美。”
“小……小雪,你想要做什么?阿姨可是從沒有虧待過你,你別亂來,別忘記我們都是邪神選者。”
楚銀珍害怕得聲音顫抖,她想起了自己供奉的邪神符,此刻偷偷摸索了出來,握在手心。
“小媽,您這肚子里真的是我的弟弟嗎?”
話音落下,懷中的女人身體頓時僵硬了,臉色青白,“是。”
“是嗎?一個沒有生命力的蠢物也配做我陸若雪的弟弟?”
冷厲的聲音落下,陸若雪手里的刀直挺挺的劃破了女人的肚皮,嘩啦啦的鮮血像是小溪一樣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血泊。
少女蔥白漂亮的小手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伸到了楚銀珍的肚子里,掏了掏扯出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是一件佛衣!
被揉成了一團,衣服上寫滿了詭異的咒文,丟隨意的丟棄在了地上。
楚銀珍掙扎著大喊了一聲“不要”,連滾帶地伸手朝著那件佛衣爬去,“這是我的孩子,它是我的小寶。”
“小寶乖,媽咪來了……”
她淚流滿面的將衣服緊緊抱在懷里,傷心欲絕,宛如一位母親永遠失去了她的孩子。
“我和陸懷結婚了七年,一開始時他對我也很好,后來因為我不能懷孕,他就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我以為只要我懷孕了他就會回心轉意,誰知道奚美娟那個賤人先懷上了孩子。老太太當年逼走了我,還罵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我恨陸懷、恨著老太太,更恨奚美娟這個不要臉的小三!沒錯,我和邪神做了交易,以鮮血供奉他就能懷孕。”
“我真的懷孕了,這是我親手給我的小寶做的衣服,你們看……小寶穿上了這件衣服,果然很漂亮呢。”
她放聲的大哭著,似要把這輩子所受的委屈都宣泄出來,那件染血的佛衣生生撕裂成了兩片布料。
楚銀珍是個可憐的女人,更是一個執迷不悟的女人。
算九傾心中微動,清冷無波的杏眸里帶著一絲疑惑,開口詢問道:“陸若雪變成這樣,是否和你有關系?”
“是,我帶她去見了邪神。我要讓奚美娟的女兒也變得和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哈哈哈!”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供奉了邪神十年,竟還比不上一個陸若雪。
邪神放棄了她……
“不過我這一生也值了,我親手設計讓陸若雪殺了自己的母親,讓那個老妖婆變成了蟲子,他們欠我的就該血債血償!”
自己看著長大的故人之女變成今天這幅模樣,陸老爺子的心里既是內疚、又是憤怒。
他雙膝跪地,聲音踉蹌著給楚銀珍道歉,“孩子,是我對不起你。當年你和懷兒離婚,我沒法阻止……可這一切都過去了,你能不能放下仇恨?”
“你變成如今這個模樣,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
楚銀珍握緊了雙拳,慘白一笑,“陸伯伯,新婚的第一年我明明懷孕了,要不是陸伯母病重,我為了背她去醫院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了下來,也不會傷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