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集市上的小吃攤子正生意紅火。
祁月身形敏捷,如同泥鰍一般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很快便將那跟蹤之人甩在了身后。
跟著祁月的人在集市中轉了幾圈,也沒能尋到她的一絲蹤跡。
那人只能灰頭土臉地回到了主子身邊,認罪領罰。
“主子,跟丟了。”
白衣公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責罰他。
若是祁月還在這里,定然會認出這張她無比熟悉的面容。
蕭承衍。
他今日不過是在清月樓飲茶,沒想到卻看到了熟悉的鳶尾花。
那是祁月常用的暗語。
蕭承衍看向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墨色的眸子微微一暗。
“許是我睹物思人吧。”
晌午時分。
府中沒什么繁雜事務,大部分人都在午休,沒人注意到一個身影閃入了屋內。
一回屋,她就迫不及待地翻開了那本話本。
明面上,這是一本才子佳人耳朵故事,實際上,是他們的暗語。
眉,愈蹙愈緊。
如同她料想的那般,連家人確實行事詭異。
連家似乎十分忌憚同她有關系的人,哪怕僅僅是軍中共事過幾日的副將,連家都嚴禁府內人同他們有聯系,為此已經打發了好幾個家中的下人。
甚至有個在府上伺候了十年的老仆,不過是茶余飯后聊了幾句祁月的八卦,一家老小便都被趕出了連府。
祁月眼中淬了冰,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泛白。
一切的跡象幾乎都是在說明,祁家就是毀在連家人手中,而陛下只是被一時蒙蔽,對祁家下了死手。
但是……
這些忌憚太過明顯,到不像是消除隱患,反而像是——
在懼怕著什么。
“世子妃,這是世子給您準備的騎裝,這兩個款式看您喜歡哪樣?”
門外,丫鬟端著托盤詢問。
祁月這才想起,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秋場圍獵。
她隨手指了一套暗紅色的騎裝,“就這個吧。”
……
狩獵當天,她換好騎裝后就跟著下人去蕭承衍的隊伍。
不知道是無心還是刻意的,蕭承衍給她準備的馬居然是她前世經常騎的赤練。
祁月倒是無心狩獵,從入場開始,她就感覺到了一股不懷好意的目光,正死死盯著她。
不遠處的樹林里,隱隱透著匹白馬的身子。
今日來圍獵的,只有喜好張揚的連霜騎著白馬。
祁月心中一動,悄悄扯起赤練的韁繩。
赤練收到信號,以為祁月是要同它玩鬧,撒開蹄子就飛奔了起來。
祁月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