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妃和扈從出去了,祁月起身,偷偷摸摸戳破窗戶紙看。
發覺庭院內是一個二八年華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急急忙忙給王妃行禮,還讓人送了東西進來。
“告訴你們老將軍,我們連家人眼睛里不是沒見過東西,欺負了人就用這些東西打發我們,你以為我們是乞丐呢?”
那姑娘點頭哈腰,很是可憐。
江氏問:“你是連家什么人?”
“回娘娘話,”那女孩急忙下跪,“我是連家的大小姐,關于婉寧小姐的事我爹爹也氣憤填膺,回去后就氣壞了,如今還臥床呢,爹爹讓我過來賠不是,順便看看姑娘怎么樣了,有需要的盡管開口。”
“這是爹爹給你們準備的禮物,自然是不成敬意,娘娘,還請娘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還算你們老將軍通情達理,但那連霜讓人瞧不上,妙音啊,既然這連姑娘好心好意大老遠來了,就讓連姑娘到里頭去看看,也好回去交代。”
聽到這里,那姑娘欣喜若狂,急忙起身。
妙音帶連姑娘進來。
祁月聽到腳步聲逐漸靠近。
一二三!
昏。
必要的時候用昏迷不醒來應對,連姑娘從外面走進來,看看祁月昏厥,一時之間似乎很沮喪,祁月發現這連姑娘居然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很有可能這連姑娘是認識宿主左婉寧的。
“姑娘可看好了?”門口的妙音已催促。
“都是我弟弟不好,如今我給你們賠不是,等你們世子妃醒來了,你給帶個話。”
妙音也是見過世面的,此刻譏笑起來,“姑娘就不要貓哭耗子了,你那弟弟連霜連一個女孩都下手,如今已淪為帝京笑柄,你此刻想必也是居心叵測而來,難道是想要看看我們姑娘是不是已命喪黃泉,你放心好了,我們世子妃身體好著呢。”
連姑娘沉默。
就在此刻,祁月轉動了一下身體,微微睜開了惺忪的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略微帶咯英氣的面龐,女子的眉黑濃,眼睛深邃透徹,好像浸潤在水中的黑白瑪瑙一般。
看祁月醒來了,女子急忙進入。
祁月發現這連姑娘是的的確確過來賠禮道歉的,心頭的不快一掃而空。
兩人倒聊的很好,那姑娘自我介紹,祁月一聽原來這姑娘是連霜的姐姐,倒有點愕然,“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看你這性情和將軍還有連霜大相徑庭,想不到你也是他們家人。”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再說了,我從小既阻礙外婆家長大,和他們是有隔膜的,但說一千道一萬畢竟血濃于水,今日臣女過來給您賠禮道歉了。”
“哎呀,不用不用,扭扭捏捏磨磨唧唧什么?我和你臭味相投,倒想認識認識你,以后你有時間就過來看我。”
那種好感似乎與生俱來。
連翹臨走前,小心翼翼從衣袖中拿出一個錦囊。
那錦囊內源源不斷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和煦的香味,屋子本身不大,那香味很快就充盈在了邊邊角角之中。
祁月嗅到那一股香味,面色頓時變了,她的眼睛空洞迷惘,似乎被一種神秘而龐大的力量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