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醉醺醺的連翹勉強撐持起來身體,右手高高的舉起來,食指猶如鐘擺一般來回,“他們是不會忘記你的,祁月,你捐軀赴國難,視死如歸,這一切的一切大家都銘記在心,不會忘記,將軍千歲啊。”
連翹這邊剛剛咕噥了一句,旁邊人一個個都吶喊起來。
頓時兩人被“將軍千歲”的聲浪包容住了。
祁月有點兒難堪。
“走了。”她好不容易才將連翹攙了起來,連翹爛醉如泥,憨笑起來。
“借個道,抱歉了。”連翹喝醉后死沉死沉的,又不情愿走,盡管祁月已在用力攙扶,但連翹故意鬧騰。
才剛剛到門口,連翹卻大叫一聲,“好啊,戲班子表演的好,我要賞你們。”
那戲班子的人剛剛卸妝完畢,聽說有賞賜,班主帶了一群人過來,祁月一看,這可如何是好?她今日出門并沒有帶多少銀子,賞的少了顯得扣扣搜搜。
“世子妃,他們為您揚名立萬呢,想必您也感覺他們表演的很好,錢袋呢,錢袋。”連翹喝醉后行為荒誕大膽,還好祁月不是容易生氣的玻璃心,也不管連翹做什么。
連翹將錢袋拿出來,發覺阮囊羞澀。
但依舊還是將里頭所剩無幾的銅子兒都賞了出去,祁月看大家準備離開,她驀的注意到了那班主鬢角的白發,遲疑了一下將頭頂金簪子拿掉。
“班主,這賞你了,你今日表演的別開生面,發揮的爐火純青,真是太厲害了。”
“世子妃,我們這表演可能還給您抹黑了呢,如何能臨摹您萬分之一,慚愧啊慚愧。”此人接受了賞賜。
旁觀者聽說左婉寧就在這客店里,一個個過來打招呼,很快就弄了個水泄不通。
有人半信半疑,認為這小身板的祁月如何能對付鄭國的使團,有人卻深信不疑,畢竟當年的祁月也是這么個輪廓模樣兒。
祁月好不容易才送了連翹回來。
因她和連霜關系緊張,所以只能命馬夫將連翹送到,眼看著連翹被人攙了進去,祁月這才回頭。
背后似乎還能聽到謾罵的聲音。
“小姐,您這哪里有一點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也難怪老將軍嫌棄您。”
“哎呀,您吐奴婢身上奴婢可不管您了。”
那倆丫頭頤指氣使,看得出她們一點不喜歡連翹。
聽到這里,祁月恨不得回頭教訓兩句,但畢竟還是忍住了。
在外面浪蕩了一圈,心情并沒有好轉,才到王府門口,就看到了倚門倚閭在等候自己的江氏。
妙音站在江氏身邊,黃昏的輝光落在江氏臉上,讓她看上去顯得蒼老極了,看到這里祁月心頭有點疼,急急忙忙靠近,“娘親,婉寧就是出去走走,勞煩您在這里望眼欲穿的等,真是愧不敢當。”
江氏已接受了這個兒媳婦。
至于祁月,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之中,她也看出老人家是個宅心仁厚古道熱腸的,自是全心全意對她好,“都是他不好,回頭我就教訓她,你……婉寧,你受苦了。”
祁月是委屈,但心里頭還有其余蕪雜的事因此心情才不好,江氏單純以為是蕭承衍招惹了她,看祁月愁眉不展,江氏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