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你等等奴家。”
“哎呀,等等嘛。”
兩人站在原地,接著頭頂下起來一場香囊雨。
原來在本地,今晚的活動也是聯誼的一種形式,女孩們一旦有相中的男子就可丟香囊給他,男子如若也對這女孩有意思,就笑納香囊。
大家還以為云公子會挑選一兩個,哪里知道云公子不屑一顧。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抓住了祁月的手。
祁月臉紅心跳,明知蕭承衍在用自己做擋箭牌解圍,明知蕭承衍喜歡的是祁月而不是左婉寧,但此刻心跳依舊敲鼓一般。
“我妻只有一人,白首不分離,諸位就不要覬覦了。天下好男人多了去了,還請諸位擦亮慧眼繼續觀摩,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兩人好不容易才從肩摩轂擊的長街上走了出來。
從里頭出來,祁月看到自己白馬靴變成了黑色的,上面都是腳印,至于蕭承衍,在剛剛進行的劃船比賽里,蕭承衍劃破了褲腿以及外衣的裙擺,蕭承衍自己倒沒注意。
進客棧,祁月再一次聽到了那人的喊聲。
那喊聲是熱淚在絕對瀕危的情況下才能發出的,那恐懼的喊聲讓人不寒而栗。
“最后一天了,”祁月嫣然一笑,胸有成竹,“明日姜三莽會將秘密和盤托出。”
“何以見得?”
“殿下拭目以待就好。”
第二大清早蕭承衍出門去了,見了蕭承斌。
蕭承斌愁眉不展,“那人還不肯說?”
“煮熟的鴨子嘴巴硬,且等等。”蕭承衍也沒辦法脅迫人家說什么。
此刻蕭承斌視線下移,“咦”了一聲,抓住了蕭承衍直裾的裙擺,哪里皺巴巴的,翻過來一看粗針大線,真是丑不忍睹
“最近王弟開始勤儉持家了,褲子和衣服成了這模樣還舍不得扔掉,你這一次帶的侍女手藝不怎么精湛呢,這個活做的可謂貽笑大方。”
昨晚回去后歐蕭承衍倒頭就睡,累壞了。
他壓根就沒察覺衣服破了,此刻要不是蕭承斌提醒,他還果真不會發現。
他一把抓住了那被縫補過的位置,頓時一笑。
“我知道了。”
“定是你那心靈手巧的母夜叉杰作,對嗎?”
兩人哈哈大笑。
今日是酷刑進行的最后一天。
前世,祁月就用這種刑具對付過不少錚錚鐵骨的硬漢子,沒人能堅持過第三天,所以今日早起盡管她想要出門去溜達一圈,但依舊沉斂了情緒,在這里安安靜靜等。
面前桌上放著一個狻猊熏香爐,里頭香煙裊裊,飄曳到了空中,那煙霧猶如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獸一般,祁月面容平靜,似乎對一切都湮滅了期待。
她什么都沒有想,任憑自己思想放空,進入了一個結界。
“哎呀,哎呀,”妙音捂耳朵從外面狂奔了進來,“今日也不知那姜三莽是吃了什么斷腸草了,起來就在鬼哭狼嚎,世子妃您聽,您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