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一個人在你這里走走,還需要人陪著嗎?”祁月懊惱。
但曹大人堅持要夫人過來陪她,祁月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點頭。須臾,一個穿著藕粉色衣服的女子在眾星拱月之下靠近了祁月,祁月一看,發覺這女子不過二十一二歲但卻生了一張名符其實的苦瓜臉。
這女子的眼睛霧蒙蒙的,讓人想到虞城那陰晴不定的鬼天氣,她笑著行禮,神容端莊凝肅,但卻似乎沒任何情感。
紙片人一般。
祁月點點下巴。
那女子陪祁月在府上玩兒,祁月發現這道臺大人的府衙規整而大,里頭修了亭臺樓閣,房屋鱗次櫛比,氣勢恢宏。
祁月前世是猛將,時常到邊境上去刺探鄭國,一來二去掌握了一種技巧,她擁有自己速記的手段,且天賦異稟過目不忘,只要是祁月到過一次的地方她總能記個一清二楚。
“你們這府衙內多少人啊?”
“回娘娘話,”夫人走的很慢,氣喘吁吁,“一共七十三人,老爺家眷上上下下三十人,其余人是奴婢侍女和侍衛。”
祁月暗暗一算,發覺這道臺大人府衙內只有三十多個人是侍衛,而剛剛自己路上過來已看到了十一二個。
那么問題來了,其余的二三十人到哪里去了。
越走曹夫人的動作越慢,祁月回目看她,發覺曹夫人咽喉上打了一層厚厚的粉,她走的香汗淋漓不知不覺之間粉已滑落露出了象牙一般白皙的肌膚。
不得不說這曹夫人是個大美人兒,靡顏膩理。
但此刻祁月卻注意到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曹夫人的脖頸上有不少瘢痕,一開始祁月以為是閨房之間……男女……后來祁月發現在咽喉上下位置有一條縱貫線,那縱貫線是淡紫色的,雖已近乎于消失,但還是可以看清楚。
要是一般人哪里知道這痕跡是怎么來的?但祁月不同,她明白這是被人死死地扼住咽喉捏出來的。
那就奇怪了,一個五品官員的夫人不應該是過著安富尊榮的生活嗎?誰敢對一個官員的女眷下此毒手呢?
而這曹夫人似乎一點都不開心,那張苦瓜臉上并沒有笑容的痕跡。
“前面是花園,里頭陰森森的,我們這里人手少,”曹夫人氣喘吁吁,她指了指對面那葳蕤的一片綠色,“所以沒有人在里頭打點,在附近走走就好。”
“我看這花園不錯呢,不一飽眼福可不成。”
祁月本就是執拗人,你不要我去我還偏偏要去,且看看你這庭院內有什么貓兒膩。
曹夫人不好阻撓,只能緩慢點點頭。
往前走,是一條年久失修的石子路。
旁邊生了巨大的喬木,祁月舉眸看,發現是一棵五倍子樹。
這個季節正到了五倍子成熟的時候,頭頂那累累碩果噼里啪啦已墜下來,好像在下雨,因為這個,祁月更感覺此地清幽安靜,說什么都要一探究竟。
但奇怪的是這曹夫人明明是個妙齡少女,但卻走的很慢,不時地發出哮喘一般的聲音。
祁月擦拭了一下汗,回頭看看她,“夫人難不成有先天不足的病,還是缺乏鍛煉呢,為何本妃總聽到夫人在哮喘,再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