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春琴,我本是良善人家的女子,但三年前的一天禍從天降,曹大人的士兵到了我家里,他們折磨死了我爹爹,然后將我弄到了府衙,殿下,娘娘,我的話句句屬實,這多年來……”
曹夫人的話擲地有聲,輕而易舉已掀開了道臺大人那道貌岸然的神秘面紗,祁月和蕭承衍側耳聆聽,曹夫人娓娓道來。
“這三年之內我日日思忖如何逃離,前幾日我險乎就得手了,但畢竟還是被這衣冠禽獸抓住了,她不然教訓我折磨我羞辱我……”春琴說到這里膽戰心驚,“他還讓下屬折磨我,世子妃,您看啊。”
春琴掀開衣服給祁月看,祁月注意到她胸口上有不少傷痕,那些傷都是日積月累而來的,祁月看到這里頓時氣惱,“真是喪盡天良。”
蕭承衍還算理智,冷靜的問:“我這里還有一個問題,這曹大人究竟和少女失蹤案有沒有什么關系?”
春琴猶豫了,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但旁邊的祁月卻用力一把抓住了春琴的手,“春琴,你倘若想為自己,為你爹爹報仇雪恨你就要將你知道的秘密都告訴我們,實話實說,本妃和世子已調查了七八天了,但幕后元兇還沒浮出水面,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告訴我們這個秘密,我們勢必救你脫離苦海。”
興許春琴不敢孤注一擲,興許春琴之前已找了什么人告狀但到頭來畢竟還是敗下陣來,所以春琴存在一種篤定的懷疑和原始的恐懼,祁月低柔一笑,“你不相信其余人但你還不相信我嗎?你放心好了,我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春琴終于被說服了。
“他有一張天羅地網,他先讓自己的下屬在十里八鄉物色女孩,有那模樣好的,或偷或搶或找地痞無賴過去騷擾,總之那女孩早晚會被弄到我們府上。”
祁月聽到這里,點點頭,“前天下午我們到那后山去,那邊有個山洞,想必就是拘押女孩的地方了,對嗎?”
“山洞?”春琴訝異,“世子妃您真是神目如電,您看到了山洞嗎?”
“自然。”祁月頷首。
春琴又道:“是,是!他會將女孩關押在山洞里,然后按三六九等將女孩分出,再接著將女孩送到帝京去。”
“后臺是誰,你在他府上三年了,想必也搜集了不少的證據和秘密。”蕭承衍終于露出了著急的神色。
春琴忙道:“我也是前一段時間不小心偷看了他的書信才得知,這家伙做事謹小慎微,所以我并不敢偷竊任何東西,我發現這封信是送了給信王世子的。”
這春琴和姜三莽的口供完全吻合。
“看出來了,是蕭承章。”祁月本是嫉惡如仇之人,此刻用力攥住了拳頭。
“果真是他。”
“娘娘,殿下。”春琴泣不成聲,“如今我終于找到了可以為我報仇雪恨之人,殿下,娘娘啊,請你們立刻將老賊逮捕了啊。”
蕭承衍沉默了。
祁月嘆口氣,逮捕一個朝廷官員這談何容易呢?且證據完全不足夠給人曹參定罪,就憑他們這一面之詞就能?
祁月看看女子,“第一,他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此人聰明絕頂做事謹小慎微,想必不會有什么漏洞給我們抓,且我們已到你們府上去了一次,難免打草驚蛇。”
“這第二,”蕭承衍起身,“你的話只是一面之詞,也得虧你今日遇到了我們,倘若你將此事狀告給其余什么人,人家立即扭送你回去,還說你瘋了。”
“這。”
顯然,春琴想不到事情會這么復雜,頓時涕泗橫流。